「能不能幫我找到爸爸?他是在2002年的春節失蹤的,他叫司明遠,在你們公安局報過案。」
「好,我盡力。」
從此以後,他每隔幾天就會到學校門口找司望,一起去清真寺門口吃烤羊肉串,偶爾還帶回家裏吃飯。
但他從沒提起過自己的老婆孩子。
五月,穀秋莎被殺已經一個半月了,案情仍沒有進展。公安局暫時鎖定路中嶽為嫌疑犯,繼續在全國範圍內通緝此人。
黃海再三躊躇,還是決定敲響司望的家門。
那是周末,沒等幾秒房門就打開了,司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你在做什麼壞事嗎?」他徑直走進這狹窄的房間,電視機裏正放著《咒怨》的DVD,「一個人在家?」
「不,我媽媽在。」
這句話讓他撓頭耳語:「你媽知道我嗎?」
怎麼可能知道?一個四年級的小學生,整天跟警察混在一起,任何當媽的都不會放心。
司望尷尬之時,何清影已從臥室出來了,她換了件新衣服,整理好頭發,頗為動人地說:「請問你是?」
「哦,我——」
這個男人慣於同壞人打交道,看到漂亮女人卻張口結舌。
「這位是黃海警官。」
「望兒,你又在外面惹什麼禍了?」
媽媽嚴厲地瞪了兒子一眼。
「司望媽媽,請別誤會,我冒昧上門來的原因,是司望托我辦過一件事——關於他的爸爸!」黃海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跳了一下,「聽說你的丈夫司明遠失蹤多年,而你兒子希望我幫他找到爸爸的下落,我剛在公安系統內部調查過。」
「謝謝!」
「抱歉,我沒找到他的行蹤,也沒有他在本市或外地的住宿記錄,沒有購買火車票與飛機票的記錄。但我既然答應了司望,就一定會努力地找下去,請放心!」
何清影給黃海警官沏了一杯茶,得體禮貌地端到他面前。他難得笨拙地點頭致謝,抿了口茶,幾乎燙破嘴唇。
她把話題轉移到孩子的教育上:「司望非常聰明,你也知道他去年的經歷,得感謝穀小姐給我們機會,讓他能在外面見了世面。他現在又跟以前一樣了,在學校的成績中等,很少跟同學們說話,就連一度最關心他的校長,也不再理睬他了。」
黃海警官頻頻點頭,一反常態地改用柔和語調,竟把經常送司望放學回家,去清真寺門口吃烤羊肉串的秘密全說出來了。
男孩一陣臉紅地躲進裏間,黃海趁機問道:「你剛才說到穀小姐,你知道她已經死了嗎?」
「啊?什麼時候的事?」
「看來還不夠關心她啊——就在一個半月前。」黃海恢複了一本正經的表情,「請問你最近一次見到穀秋莎,是在什麼時候?」
「是在今年春節前,我們給司望辦理解除收養的手續,去派出所把戶口遷回來。」
「以後就再沒見過嗎?」
「是的。」
「好,非常感謝你的配合,那麼我走了,以後會經常來打擾的。」
黃海警官緩緩走到樓下,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三樓,腦中卻滿是何清影的容顏。
她在說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