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個從人群走出來的老者狠狠地用手中的木棒敲擊地面,一瞬間地上的泥土翻騰起來,變成了血一樣的顏色,然後是無數只手掌那麼大的人面蜘蛛爬出來,它們吐出的藍色蛛絲上居然閃爍著金屬光輝。
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上次去倒獻王墓的時候雖然見過相當詭異又恐怖的人屍蠱術,但那畢竟是古墓裏千年前的恐怖。甚至對摸金校尉來說,那是陰世並非現實,他們雖然於夜晚進入古墓,但是雞鳴三更就必須停止倒鬥,離開古墓。
這次居然親眼看見!!
說到這裏三人都沉默下來,再次開口的時候,誰都沒有詳細說那非同尋常的戰爭結果。
那個人卻警告他們,七大祭祀現在也是各自懷著叵測之心,根本就不能去相信。
蠱教現在根本就不想把玉胎找回來,現在誰都找不到蠱屍,若是等它出來不就輕松得多嗎?青苗族與黑苗族堅信獻王的墓所在的遮龍山裏會有線索,而其餘人早就往太行山去了。
典籍唯一的記載就是太行山、困龍地。
先前蠱教的七位大祭祀對秦教授說的一半話起碼都是假的。說不知道所葬地的用心可想而知。
不錯,蠱惑。
自古以來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受外界影響而做出違背自己真實意願的事。
但是如果的確受外界影響卻顯露自己的本性呢?大家都沉默下來。
我們是摸金校尉,擅長的就是"分金定穴"與"尋龍決"。所以現在我們占了先機,來到古墓中。
按照規矩,無論蠱教的人懷有什麼樣的心思,但是事情的確是因為我們才開始的。一個小小的神秘的玉胎,本不該出現於人世,可它既然出現了,要不把蠱屍毀滅,要不然就讓它再也不見天日!
所以即使前面有再恐怖的粽子,後面有再危險的蠱教,現在我們也得走下去。
如果能再選擇一次,我寧可整天無聊地在潘家園到處亂逛,也不趟這次渾水,沒有誰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運氣。胖子有句話沒錯,我怎麼能活到今天的,這問題很有難度。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何況摸金校尉向來也沒有後悔的習慣。
他們從43米深的水塘上跳下來,暗流旋渦是固定的。所以不可能再上去。
我們莫名其妙地走出了陣勢,那陣法千變萬化。
誰都不知道回去的路怎麼走,但現在是沒了退路,想往前走。
墓道很狹窄,仔細看發現兩側石壁打磨得坑坑窪窪。這在古墓,尤其是大規模墓葬中是很少見的。要知道漢朝人的思想,認為生與死沒有絕大的差別,墳墓就是死者以後要繼續生活的地方,所以考究異常。就算以土石壘成,也要一層木炭一層泥土一層煤灰細細密密的壘。這麼粗糙甚至沒有任何裝飾的墓道,只說明了是匆匆忙忙被埋葬的人,但平民百姓根本不會擁有如此堅固又如此宏大的墓葬,這樣墓主人的身份就很有問題了。
太行山,錫崖溝,困龍勢。
如果那陣法不是對內布置(也就是防止有人從墳墓裏出來),恐怕我們永遠也摸不到這古墓的邊。
那陣法一大半是借天然地勢構造,一半是巧妙布置。這布陣之人當真是了不得!將"借勢"之法運用的如此登峰造極。那飛天蜈蚣,八成就是上古奇陣裏經常提到的護陣者(古陣裏的護陣者,根據傳說,多半是異獸,也有說是仙家寶貝。不過到後來都是一些機關傀儡了,例如諸葛亮用的就是木人),如果它真的是從西漢就活到今天的怪物,那不是有兩千年的道行了麼?想到這裏我打了個冷戰。
所以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困龍勢原來真葬了人,而且就是那千年蠱屍。
"蠱,隱穢之物也,非蠱王不可鎮。"
千年蠱屍怎麼可能是女的?非得陽極天生的男子才能鎮至陰之物啊。
或者,我理解錯了。
隨著墓道的深入,石壁上終於出現了簡單的壁畫,因為年代久遠,墓室又並不密封,顏色早已敗盡,只留下一些單調的石刻花紋,雖然不甚清楚,但上面沒有一副是描繪戰爭場景的。難道真是一個女子,我不安地想。
漢朝人一般的思想,認為生與死沒有差別,陰冥雖然有蛇鬼妖孽,生人也要對死者祭祀貢獻,卻用不著洗罪感恩皈依超度。因為如此,所以漢代墳墓裏缺乏有宗教性的標志和裝飾,這裏的壁畫更多的是篆刻車馬宮室、庭院花園、市井買賣,甚至歌舞雜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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