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同人之大漠迷墓

歐陽恨 作品 第 58 頁 / 共 17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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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那天又逢大破之日,月凶,這宅子的主人出了事,給紅衛兵拉出去掛牌遊街去了,我就進去一看,這一看不要緊——這宅子的布局分明經過高人指點,什麼地方該有木,就有一小片樹林;什麼地方該有水,就有一塊小得可憐的池塘。要知道那池塘若再大一點,就破了這風水格局了,可有錢人家誰不願意家中院子裏的池塘大一點呢?那該有金的地方恰好有一個亭子。我就在想,該不會是這家的祖先舍不得家業,請來高人指點,非要把自己葬在家裏的某個地方吧。

那個時候我判斷是一座明代的古墓,我就在整個院子裏轉,尋找有可能是墓的地方。找了半天,就覺得那口井很是奇怪。這庭院裏什麼都沒有,就在正中央有一口井。小蔡你想啊,四四方方一個院子,在院子中間有一口井,那叫什麼?"小蔡看著我,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風水裏有這一講嗎?""風水裏是沒這一講,但是算卜裏有啊!"我見小蔡還反應不過來,就說,"從前有個故事,說有個人運氣不好,叫了人上門來看風水。看風水的人就說,你這是把自己給困住的啊!"小蔡恍然道:"對對,我記得,因為那個人家裏的庭院中央有一棵樹,所以就應了一個-困-字,後來那人明白過來趕忙說要把樹砍掉,看風水的卻連說不可,如果人去砍了樹,那就是個-囚-字了。困字雖然不吉利,但是怎麼也比-囚-字好!""一個院子中央有口井,那不就是一個-回-字嗎?按照算卜,這不正是叫人不要去,不要做的意思嗎?""當然端哥你根本沒有聽這個勸告。"尷尬地笑了一下,"這倒不是,只是當時我根本不太相信這東西,覺得我自己疑神疑鬼胡亂猜測。更重要的不是我不信,而是想,這個-回-字恰好像是一個從上面俯瞰的覆鬥形古墓。""東方端華,你還真是會扯,估計那潘家園騙人的瞎子和你有的比!"羅六指忽然開口說,他剛剛聽了半天,都是完全不懂的風水啊陰陽啊五行啊之類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才剛剛對這些摸金校尉有了一點佩服加同情(能不同情嗎?想幹這行原來不僅僅要膽子大身手好本事高,還要有怎麼繞也不會被這些玩意兒繞暈過去的本事),忽然又聽到這讓人哭笑不得的拆字分析——只一感覺,就是這家夥也就一糊塗蛋,光靠運氣才找到墓的。

"然後你就跳到井裏了?"我氣得狠狠踹了小蔡一腳:"我又沒有活膩味,自殺啊?那井至少有三十米深!!""這端哥,我這還不是以為那是枯井嗎?"小蔡連忙討饒。

"枯井不也是死路一條,誰拉我上來啊?""可是,那井裏到底有沒有水啊?""當然有!"我想想,臉就有點發燒,當初要不是裏面有水,估計我那時年輕沖動,啥也不管系上繩子就爬下去了。

要知道老祖宗就是再靈,也不能從棺材裏爬出來救我啊。

"那後來你怎麼下去的?"羅六指的好奇心也上來了。

"我當時想既然這裏有陰陽五行,那也應該有洛書九宮呀,雖然那玩意兒我不怎麼懂,但是好歹還是知道-以天地合五方,以陰陽合五行。九宮是據北鬥鬥柄所指,從天空中找到九個方位上最亮的星為標志,這樣配合鬥柄以定方位。九星方位和數目,即洛書的方位與數目。這樣一來就好辦多了,洛書九宮數,一與六共總居北方,叫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二與七居南方,稱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三與八居東方,為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四與九居西方,則地四生金,天九成之;五居中央,稱為五行生數之定恒。

而其中一、三、七、九為陽數,二、四、六、八為陰數。陽數為主,位居四正,代表天;陰數為輔,位居四隅,代表地。

這既然是一個有陰無陽的風水格局,就證明這地下的墓穴活人萬萬不能進入,大凡天下風水穴位,都是陰陽相輔,出了這等人造的風水奇勢,自然要萬分小心。

走了大概有十來分鐘,井深是大約三十米。下面已經是帶著寒氣的地下水,而青石板已經延伸到一邊的一條人工築造的通道裏。那通道呈上升的坡狀,斜度很高,而且中間有九個彎道,這樣地下水到平時的水位時就不可能完全把通道淹沒了。

當時以為是找到了墓道,所以分外小心地注意起來,結果給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這條通道四面以石頭砌成,年代久遠到甚至有些破損了。可是這些破損的地方全部被修補過了,明顯是最近幾十年的事。因為這些修補已經完全看不出這些石頭本來建築的年代了。

而且,越往前走就發現越奇怪,這通道有多次被修補的痕跡。

這不像是什麼墓道,倒是很像是以前什麼達官貴人修築的逃命用的秘密通道。

我在裏面東繞西饒了半個小時,忽然看見前面通道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幅巨大的石刻——是一頭怪獸,乍看好像是一只鳥,卻有一個猙獰的野獸頭顱,全身覆蓋著厚厚的羽毛,張開一雙巨大無比的翅膀。左邊翅膀下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但是卻長了一個很是凶惡的頭顱,滿嘴的利牙,身後好像還有一條尾巴。右邊翅膀下是一個鳥頭人身的男子,身後也有尾巴。

這種雕刻的風格竟然不似任何一個朝代。

漢朝多喜歡雕刻仙人,所以有人頭鳥身的飛天之圖,其它就只有在上古時代才有這種洪荒巨獸一樣的圖紋了。但是這般如同圖騰一樣的雕刻還真是少見。

我只感覺到,好像哪本書裏提過類似的鳥。

那個時候急切間又想不起來,就仔細觀察那副石雕刻,發現那鳥的爪子似乎是一個機關——於是也不管那通道還沒有到盡頭,就認為秘密一定在機關裏。花費了很長時間才破除了那個機關——將那只鳥的兩只爪子分別往兩邊扳開,然後再將那兩個獸頭人身的人用力往裏推——那鳥的腳下的石板就忽然移開了,出現了一個洞口。

那就是進墓的通道。"我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歎了口氣:"如果年輕的時候不是太過於驕傲,終日遊手好閑,怎麼會在看見那個石刻的時候沒有想起來是什麼。"羅六指聽入了神,忽然問道:"對了,那條通道究竟到哪裏?"我一愣,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忘記這個了!"當日我進墓之後不久發現是東方朔的墓,心裏那個複雜滋味就無法形容了。當時什麼也沒想,就原路退回了。出了那座石刻雕像從原路返回卻發現水已經漫到通道裏來了——想來一定是那井裏的機關是自動關閉的,井水又漲了上來。沒辦法只好繼續往前走,最後通道到了盡頭,竟然是在西安城外很遠的一座山上、一座破廟後的山洞裏。那山洞中有機關只能從裏面開啟,外面是打不開的。

不過羅六指這麼一說我還想不到嗎?——這口井已經被填了,在城市裏又不能用炸藥去炸,但是在山裏總可以啊。

"走!!"我立刻轉身往外沖去。

到了西安城外就已經是淩晨兩點了。我們一合計,這是事有突然,也就不守祖師爺那套雞鳴不摸金的規矩了。

於是就連夜上了那座地勢低得可憐的無名小山。

這座山要說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倒也沒有,就是一眼看過去覺得蠻荒涼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棵樹。

一邊走我一邊在心裏犯難。

大凡是古墓,直接用炸藥是最愚蠢的方法。因為很多古墓的設計都是為了防止盜墓賊而設下了種種防止大規模盜竊的機關。像是宋朝的火龍琉璃頂,如果一用炸藥或者一挖,掘墓頂就會立刻燃燒起來,把古墓裏面的東西全部燒掉。

雖然我已經知道這只是一個西漢時期的墓。

在中國古代,越到後來防止盜墓的機關就越是難以對付,明清兩朝的古墓是最麻煩的——因為幾千年下來積累的無數經驗,知道怎樣最好的防止盜墓。而秦漢兩代的古墓規模實在太大,光是在墓裏的種種危險就遠遠超過了機關,而且年代久遠,很多東西今天已經失傳了——由於外觀覆鬥特征明顯,在古代多半就已經被多次盜了。尤其是每次戰亂之時,沒有軍餉的諸侯都在暗中指使手下軍隊盜墓,以明器充軍餉,所以即使進得去也不是輕易能得手明器的。唐朝開山為陵,規模最是龐大,甚至影響到了後來的少數民族政權。因為整座山都是風水之脈,所以這種陵墓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怎麼找墓的入口。

所以具體說來,還是兩晉南北朝時期的古墓比較好得手——規模既不大,也沒什麼厲害機關,而且往往有一兩件值錢的玩意兒——至於古墓位置,對於擅長分金定穴的摸金校尉來說根本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