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站起來,皺起眉頭,「謝謝你。」他的聲音有點粗率,隨即轉身離開辦公室。
辛西婭靠在椅子上,吸著煙,思緒波動起伏。按理她不應該把蓋倫的住址告訴他,該死!但現在已經太晚了!她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為她的玩忽職守而困擾。不過她馬上安慰自己,蓋倫對他的父親如此深惡痛絕,而現在他的父親突然出現,可能會使他更加煩亂不安,這對公司有幫助,不是嗎?
她又一次看了下表,該是回去工作的時候了。
她熄滅了煙蒂,拿起電話撥唐的內線號碼,「我准備繼續我們的討論。」她說。
「過來,任何時間都行,辛。來看你的那個男人是誰?」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工作就是了解公司內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他是誰,辛西婭?」
「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漢密爾頓先生在這裏希望見到你。」薩姆在電話上說。
「蓋倫?」
「不,是另一個漢密爾頓,他說他是蓋倫的父親,你想見他嗎?」
布倫達疲倦地看著她桌上的一堆文件夾,她現在實在擠不出時間,但她又不敢冒威廉一直等下去的風險,因為她要在兩小時後和蓋倫見面,因此,她不希望任何人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她的證人。
這首先是她的錯誤,是她把威廉·漢密爾頓又帶回她的辦公室。在他上一次找到她時,她正在緊張工作,因此她沒有時間撫慰這位憂心忡忡的父親,而是在未能使他滿意的情況下突然打發他走了。她應該知道,一旦他用盡全力仍找不到蓋倫時,他一定又會回來的。
於是她歎了一口氣說,「好吧,領他進來。」她開始將文件夾堆到一邊。
威廉·漢密爾頓進來時,「砰」的一聲關上門,大步走進辦公室,「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他責問道,兩手平攤,逼視著她。
布倫達幾乎不自覺地將椅子向後退了一下,她理解他發怒的原因,但她不想成為別人的出氣筒,「我的當事人的案卷是秘密的,」她說,「我不能給你任何資料。」
該死!她又來了。事實上她並不想這樣做,蓋倫的父親有權利去看他的兒子,她不應該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只是她希望將這不可避免的見面延遲到聽證會以後。
漢密爾頓後退了一步,減緩了對布倫達的一些壓力,「沒有你的幫助,我也已經知道他的住址了。」
「你知道了,怎麼會?」
「從你這裏出去後,我徑直去了國際能源公司,一位叫辛西婭·聖克萊爾的將他的住址給了我。」
「什麼!辛西婭·聖克萊爾給你的?她混蛋!奇怪,她是從哪裏弄到的,她告訴你了嗎?是蓋倫給她的?」
「不,她沒有告訴我她是怎樣弄到的,但我保證蓋倫是不知道的,我想,一定是你的組織工作出現漏洞了。」
「可能你是對的。」布倫達靠回到椅子上,對此迷惑不解。
「這一切對我的兒子會造成危險嗎?」漢密爾頓問。他終於坐下來,臉上交織著憤怒和憂慮的神情。
「我不知道,」布倫達說,「一旦有危險,我們就得讓他搬家。對不起,請等一會兒,我想我應該將這一情況告訴警察。」
「警察?」
「是的,他們在保護他。」
「就是那些家夥?」
「什麼家夥?」
「就是那些不讓我和蓋倫談話的人。」
「你已經看到他了?」
「是的,終於見到他了,但沒有和他談話,警察不讓我靠近他。他長時間地躲藏在他那個窩裏,我原以為見不到他了。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看來像在地獄裏,傷痕累累,踮著腳,瘦得像個餓鬼。你們這些人到底對他幹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