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恐懼狀態(恐懼之邦)

 [美]邁克爾 克萊頓 作品,第5頁 / 共2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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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孫為民就開始給這三人講起今天的事,也算是對他們的交代吧。

原來,孫為民進王家的時候,是發現了不對,開始他以為是破了風水移了陰風,但他仔細看過後又覺得不像,看院子裏的煞氣到像是中了「鎮物」,他一試之下發現這股煞氣屬土,但又有一絲木氣壓著它,五行講究木克土,故他才問王家以前可有樹。得到答案後,他已料到了七八,決定起出來看看再說,但解靈還需系靈人,所以孫為民讓王家後生去喊來了動土的孫立新。

孫立新進門後,孫為民觀他福祿不足,命格不硬,怕他起不得這個「鎮物」,要是為此丟命傷身就不好收拾了,所以對他瞪眼啐痰,要的就是激激他的火氣,想幫他起了「鎮物」,至於喝酒吃飯,也是一樣的道理,幫孫立新補氣。但即便如此,孫為民還是沒料到起出的「鎮物」這般陰狠,孫立新一倒他就知道「鎮物」出土了,還好孫為民提前做了准備,幫著孫立新挺了過來。

三人聽了孫為民的解釋都是冷汗直流,尤其那個起「鎮物」的孫立新更是腿肚子發軟,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命懸一線都不自知,大有再次「抽風」的勢頭,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孫為民一看這位本家如此不堪,暗暗搖頭,安慰道「其實也沒什麼,你不用擔心,我送你一符,你連帶七七四十九日,保你無事」說著從身上胡亂摸出一「道符」來,折成法結紅繩一系,遞給孫立新。

孫立新接過「道符」如獲重生,臉上也有了血色,雙手顫抖著就帶了上去,看那樣子對孫為民感激的不得了,竟然張口大師,閉口活佛的亂叫起來,孫為民讓他喊的頭如鬥大,尷尬難當,不得不連安慰帶嚇唬的把他趕回了家。

送走這位膽小的本家後,孫為民心中覺得好笑,自己本是看他心神不安,怕他回去後愁出個好歹來,就胡亂摸了個「道符」安安他的心,沒想到搞的他大有給自己磕頭的沖動,看來自己還是真小看了「藍道」的騙人伎倆。

孫為民唬人,王家兄妹自然不知道,送走那位後,兩人緊跟著孫為民左右,本也想討一張「道符」帶帶,但孫為民偏偏不開這個竅,而是一個人躲進東偏房研究起了那個「鎮物」,這王家兄妹一誤會,還以為孫為民是挑理討錢呢。東拼西湊搞了八十元恭恭敬敬的給孫為民送了過來(八十年代的八十元可不少了,那時候一個工人一個月才三十多)。

正研究出點眉目的孫為民一見到錢也有點犯傻,當然推說不要,但兄妹倆人就是不依,沒辦法,孫為民紅著臉收了二十元,其他的說什麼也不動一分了。

收了錢後的孫為民又繼續和兄妹二人說起了這個「鎮物」,已孫為民看,這物件下了怕是有幾百年了,本不是下在王家,而是自己竄來的。看著王家兄妹不解的樣子,孫為民無奈,只好繼續做起了封建迷信的宣傳工作了。

「鎮物」說白了就是鎮宅之物,如:鐘馗像、張仙像、天師像等,又如中堂大「福」字,取一「一福壓百禍」之意;大「善」字,取「一善祛百邪」之意;大「神」字,取「一神辟百鬼」之意。這都可以說是「鎮物」。

還有各種武器也算,如七星寶劍」、「青龍劍」與古代戰刀等武器。最為理想的是武士使用過的刀劍武器。其次是劊子手行刑用過的刀,或皇帝禦賜的刀劍,足令邪祟望而生畏,不敢進宅,真正起到鎮宅的作用。如用神像、佛經、道經、神符等供奉於家堂,均能抵制「邪怪」侵犯,蓋取「以正壓邪」之意。這些也是「鎮物」。

除了上面這些擺供堂的物件,還有很多小物件也是,《魯班經》就記述了六項有關陽宅鎮物:一為山海鎮,二為石敢當,三為八卦太極圖,四為門前鏡,五為一善牌,六為影壁。同時民間各各地方還有很多自己的下鎮物習俗,「鎮物」早先是人們用來以趨吉避凶,轉禍為福的,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就出現了下鎮物害人的勾當,尤其是埋在地下的鎮物,一下下去,除了下的人,傍人不知,真是躲也躲不掉,移也移不得。

有種說法,最開始下鎮物害人的是早先的工匠,古與言「寧與人家造十墳,不與人家修一門」這修門的學問就大了,工匠在門上做的手腳也最多,這裏先不提以後會說,繼續說「鎮物」。


  

舊時有種說法,建房主家,不可慢待了工匠,否則,工匠或在「魯班尺」上使壞招兒,或暗使凶符、下鎮物,會使主家家運衰頹。關於「魯班尺」的迷信,以後提。這裏來說鎮物厭勝。厭勝是古代方士的巫術,據說能以詛咒制服人或物。相傳中國古代木匠都會此種巫術,方法也相當簡便,主要是在蓋房子時,暗將符篆或致殃之物藏入房內,使房主得禍。據《瑣事間錄》記載,泥工木匠「每為人家修造,暗下鎮物,吉凶莫定也。」雖然方法簡便易行,但卻很靈驗。書載有蔡氏一家三代都以吐血身亡,後在屋地下掘得一竹片,上面畫有一人,口中紅點累累,原是木匠當初放入的。《西墅雜記》中有數條木匠厭勝之事。一房主造好新屋後,每夜必聞家中有角力聲,感到奇怪,後來把房子拆賣,見梁間有木刻兩人,披頭散發在打架,才知道是木匠厭勝。又常熟某人建一新屋,其後生女多不貞,連著二三代都如此,後在屋椽間發現木人,為一女子與三四男勾引淫穢,急忙去掉,此家才開始清白。《右仙台筆記》中說,有一個木匠因主人招待不周,遂將吃剩下的油條埋於戶限之下,湖北一帶稱吊死者為「吃油條」果然新屋造好不久,房主妻子吊死戶限上方。據說,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中也有木匠厭勝的記載。木匠厭勝,主要是東家招待不周,工錢太少,對人刻薄,所以要報複。

木匠厭勝早年間還有個笑話,話說一財主為人刻薄吝嗇,起新房時對木匠招待不周,若了木匠嫉恨,正房起好後,那木匠便在門上暗刻一小人,手拿一鐵鏟做外揚狀,意為散財,想讓財主破財。等修院門的時候,財主又換了一位木匠,還是沒招待好,這木匠更是歹毒,在院門上也暗刻一小人做射箭狀,意為奪命,想射死財主一家。等房子起好後,過了很多年,這財主家是越來越旺,大有富可抵國只態,皇上就暗派人去探這家風水,一看之下才明白,感情是這兩位木匠的功勞,一小人揚財欲出,一小人射箭攔門,那個一揚,這個就射,搞的財不得出,越聚越多,真是富的糊塗。

隨著下鎮物的方法越來越多,陰毒的下法也出來了,多是在房後門前埋物件,被下的人家災禍不段,難有翻身,這裏就不多說了,這東西不學為好。這樣的鎮物和擺堂的鎮物可不一樣,要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埋在地下的鎮物由於地風,地水的原因,時間長了會竄,而且一般都是竄回下的這家,禍害這家的後人,這樣損人缺德的勾當,早晚要報,先人下了後人遭殃。

而王家這個鎮物和害人的鎮物還有點不一樣,這是一種給自己家下的東西,名為「踏財」,那獅子腳下踩的正是「散財童子」,下了此鎮物的人家可得強求之財,但富不過三代,一但家道敗落,鎮物破了寓意,就成為了災禍,而且這災禍萬分歹毒,往往是絕子絕孫。

這個「踏財」也不知道早些年哪家下的,料已遭災禍斷了香火,所以這個鎮物就開始自己竄了起來,到處害人,但天道循環,自不會讓它為禍,路過王家的時候,讓王家院裏的柳樹拿住動袒不得。柳樹本是辟邪之物——柳條枝打鬼,打一下矮三寸。加上這個鎮物土氣十足(黃玉屬土又在土中,自是土氣十足),而樹本屬木,正中了五行之道,木能克土之說。

本來再這樣過些年去,柳樹就能徹底除去這個「鎮物」,而這「鎮物」也已經急紅了雙眼(這也就是為什麼鎮物起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眼見就要不行了。偏偏這時候,王家後生伐了樹,破了道,讓「鎮物」又活了過來,這「鎮物」讓拿住怕是有近百個年頭了,怒氣太盛,一脫困,自然要在王家身上發泄一下,王家逢災便由此來。

聽了孫為民的解釋,王家兄妹徹底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二人抱頭痛哭,也大感老天不公,讓王家遭此劫難,嘗盡生離死別。

孫為民見此情景,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好言相慰,進進人事了。

後來孫為民天天為王家燒符祭祀,王家兄妹也是天天磕頭上香,七日後,終破了災劫,老太太的病也逐漸有了起色,這時候孫為民告別了王家,帶上起出的「鎮物」繼續「晃蕩」去了。孫為民拿此物件到不是為了變賣,他只是想尋一靈光寶刹安放與它,讓它不能再為禍人世,這便叫積陰德。不想這一帶,就帶到了北京,也是靠它引出了倆位當世「牛人」。


  

第五章 相識


物件的由來已經講過,繼續說前段,孫為民聽了飯店大姐的話,故意露出憂鬱和緊張的神情,死死的抓住自己的粗布包,像是在做著很大的思想鬥爭一樣,那樣子真是土裏土氣,讓誰看了也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時候,旁邊的瘦子也就是叫老胡的那位說話了,只聽他滿不在乎的說道「劉妹子,我可沒你說的那麼大本事,我們兄弟也只是掙個辛苦錢,你可不要嚇壞了這位小兄弟」說著,還向孫為民露出了一個很友善的微笑,並和氣的說道「這位小兄弟,我們真是本分人,坑蒙拐騙的事也做不出來,都是憑力氣吃飯的」

「是啊,我們哪像壞人啊,我王凱旋可是根紅苗正,怎麼可能是壞人,你說是不是啊老胡?」那個胖子這時候也插杠進來,開始幫腔,並裝一副大好青年的樣子,只不過就他那胖樣,怎麼看怎麼是個腐敗份子,要是放在解放前,到更像是地主老財。

再看那老胡,好象並不怎麼買胖子的帳,白了胖子一眼,拆台道「就你,算了吧,在崗崗營子的時候,你沒少拔社會主義的苗,村裏的老母雞誰不認識你啊,天天偷看母雞屁股,摸人家雞蛋」

「胡八一!你小子出賣同志是不!雞蛋你他媽沒吃啊?生產隊的菜哪次不是你去偷的!老支書還不是給你定了個罪名,叫什麼挖社會主義牆角來這!」胖子讓人揭短發了混,邊說邊沖上去掐起胡八一的脖子,就像和階級敵人鬥爭一樣,大有致死不休的架勢。

讓這兩位「牛人」一鬧,飯店裏的劉大姐不由咯咯的笑了起來,也不上去勸解,好象早就看慣了一樣,打趣的和孫為民說道「他們倆就這樣沒個正形,三十好幾的人了,還和個孩子一樣,不過人是好人,你有東西拿給他們看看准錯不了,大姐不會騙你的」

其實孫為民也就是想借著物件搭上話,剛才該裝的也裝了,現在也是下台階的時候了,於是從粗布包裏取去「踏財」小心的放在了櫃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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