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把玻璃打破…」
「不能,」他說,「不能。」但這句話似乎提醒了他。他彎下腰,仔細檢查著玻璃框,看著玻璃與牆壁的接合處。用手指沿著接合處摸索著。
她看著他,哆嗦不止。頭上的灑水器仍然開著,灑個不停。現在她已經站在三英寸深的水中了。她不明白這時他還怎麼能如此聚精會神,如此專心致志。
「我該死。」他說。這時,他的手指摸到了一把鍍,跟玻璃處於同一個平面上。他發現在窗戶的另一邊也有這樣一把鎖。鎖輕輕地彈開了。他推開窗戶,由於窗戶是從上下兩邊的中間固定的,所以窗戶旋轉著打開了。
他從窗戶裏一步踏了出來。
「小菜一碟,」他說。他伸出手去。「我培你拿一些幹衣服好嗎?」
「謝謝。」她握住他伸過來的手說。
關於國際閃電測試系統的衛生間,沒有什麼值得詳細敘述的,莎拉和科內爾用紙巾把身體擦幹,找了幾件暖和的衣褲相連的工作服,莎拉開始感到好受了許多。望著鏡中的自己,她發現左邊的頭發短了兩英寸。而且發梢參差不齊。焦黑拳曲。
「可能更糟。」她想起自己的馬尾巴辮時說道。
科內爾替她護理肩上的燒傷時說,不過是輕度燒傷,幾個水泡而已。他把冰放在傷口上,告訴她燒傷不是一種熱傷,實際上是一種神經反應。冰在頭十分鐘之內,通過麻木神經降低燒傷帶來的疼痛,阻止神經作出正常反應。所以如果你在起水泡的話,冰——可以不讓它起水泡。
她不說話了。她看不見燒傷的地方,所以不得不相信他的話。傷口開始疼起來,他找到一個急救箱,拿了一些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莎拉說。
「聊勝於無吧。」他把兩顆阿司匹林放在她手裏。「實際上,很多人不知道,阿司匹林真的是一種靈丹妙藥,鎮痛作用比嗎啡還好,還有消炎,降溫的作用——」
「現在不要說這些了,」她說,「請不要說了。」她不想聽他的高談闊論。
他不再說話,只是給她紮上繃帶。他似乎對紮繃帶也很在行。
「有沒有你不會做的事情啊?」她說。
「噢,當然。」
「比如?跳舞?」
「不,我會跳舞。但我不擅長語言。」
「終於有個安慰了。」她對語言很在行。她的幼年是在意大利度過的,所以理所當然地,意大利語和法語都很流利。她還學過漢語。
「你呢?」他說,「你不擅長什麼?」
「人際關系。」她盯著鏡子,扯著頭上一縷一縷燒得焦黑的頭發。
2. 貝弗利山
10月9日,星期六
下午1時13分
埃文斯爬上通往他家的台階時,聽見電視機裏傳來尖銳刺耳的聲音,似乎比以前的聲音更大。他聽見歡呼聲、大笑聲,好像是在實況轉播。
他打開門,走進客廳。院子裏的那個私人偵探坐在長沙發上,正背對著埃文斯看電視。他的夾克杉扔在附近的一把椅子上,手臂懸垂在沙發靠背上,手指不安地敲打著。
「我明白你在這裏很自在,」埃文斯說,「你不覺得聲音太大了嗎?介不介意關小點?」
那個人沒有回答,繼續盯著電視。
「你聽見我的話了嗎?」埃文斯說,「關小點,好嗎?」
那個人一動不動。只是手指,焦慮不安地在沙發背上敲打著。
埃文斯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姓甚名誰——」
第12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