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記錄很不完整。我們用的是原始數據,所以你可以看見有些年份沒有。可是你能見到一個明顯變暖的趨勢:這一點毫無爭議,難道你不同意嗎?」
「我同意。」埃文斯說,心想這並不是什麼趨勢——還不到一度。
「看,這是死亡穀,地球上最熱最幹燥的地方。這裏沒有城市化,也有幾年沒有記錄。」
埃文斯什麼也沒說,他認為這一定是反常情況。詹尼弗舉起了更多的圖表。
「這些是內華達沙漠和俄克拉何馬平原氣象站的記錄,」她說,「其溫度曲線或者平穩,或者呈下降趨勢。不僅僅是農村地區,這一張是科羅拉多州的鮑爾德的溫度變化圖。之所以對這裏感興趣,是因為國家氣溫研究中心坐落在這裏,很多全球變暖的研究都在這裏進行。」
「這裏還有一些小城市。密蘇裏的杜魯門——不准推倭責任的地方……」
埃文斯說:「好了,你得承認,變化並不是太大。」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理解『太大』這個概念的。1930年以來,杜魯門的溫度下降了兩點五攝氏度,格林維爾下降了一點五攝氏度,安阿伯下降了一攝氏度。如果全球都變暖的話,這些地方就不考慮…
「讓我們再看一些大一點的地方,」埃文斯說,「比如查爾斯頓。」
「我這兒正好有查爾斯頓的圖表。」她翻開曲線圖。
埃文斯說:「大一點的城市也變暖了。紐約怎麼樣?」
「我這兒有幾份來自紐約市和紐約州的記錄。」
「你看,」詹尼弗說,「雖然紐約市變暖了,可紐約州的其他許多地方,從奧斯威戈到阿爾巴尼,溫度都下降了。」
攝像機對著埃文斯時,他非常敏感。他點點頭,希望這是一種明智而周全的舉止,然後說道:「這些數據是從哪兒來的?」
「來自歷史氣候網絡數據庫,」她說,「這是一個政府的數據庫,保存在橡樹嶺國家實驗室。」
「哦,」埃文斯說,「真有意思。但我還想看看歐洲和亞洲的數據。畢竟,這是一個全球現象。」
「當然可以,」詹尼弗說。她也在攝像機面前裝腔作勢起來,「可是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對已經看過的這些數據的意見。正如你所見,1930年以來,美國的許多地方似乎並沒有變暖。」
「你的那些資料肯定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吧。」埃文斯說。
「可以這樣說,這跟辯護的道理一樣,要精心准備。」
「可是我對結果並不感到奇怪,」埃文斯說。「氣候園地而異。過去如此,將來也是這樣。」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還有,為什麼所有的氣溫表都是1930年以後的?氣溫記錄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時候。」
「這個問題問得好,」詹尼弗點點頭說,「問題是,你追溯到多久以前。比如……」
「這是1931年至2000年間紐約西點的數據資料。是下降趨勢。還有……」
「這兒是1900年至2000年間西點的情況,這次趨勢是上升的,而不是下降的。」
「啊哈,」埃文斯說,「這樣說來,你們是在處理數據。你們特意選取某些時段來證明你們的說法。」
「沒錯,」詹尾弗點點頭說,「可是只有20世紀30年代美國許多地方的氣溫比現在要高時,這種做法才起作用。」
「這還是一個騙局。」
「是的。辯方不會放過任何向陪審團展示大量所謂騙人的例子的機會,更何況這些騙人的例子來自於受環境組織資助所做的記錄。挑選那些特殊的年代是為了表明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
埃文斯把她對環保組織的侮辱登記在冊。「如果是那樣的話,」他說,「我們不許耍什麼陰謀,要使用完整的氣溫記錄。最遠可以追溯到什麼時候?」
「西點可以追溯到1826年。」
「好的。假如你們使用這期間的數據呢?」
埃文斯這樣建議是心中有數的,因為大家都知道,1850年左右以來世界變暖的趨勢就已經開始了。從那時起,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在變暖,西點的氣溫會反映這一點的。
詹尼弗似乎也知道這一點,因為她突然顯得非常猶豫,並且轉過身去,翻著她那一大堆圖表,同時眉頭緊鎖,好像找不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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