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這才意識到蘭登對她祖父的了解超乎她的想象。這個美國人可以告訴她許多東西,但這裏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可不能讓他們把你抓走,羅伯特。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談。你必須離開這裏!」
索菲的聲音在蘭登的腦海中變得模糊。他哪兒也不想去。他又陷入了沉思。古老的秘密浮現在他的眼前,那些被人遺忘的歷史又呈現在他的腦海中。蘭登慢慢轉過頭,透過紅色的光霧凝視《蒙娜麗莎》。
法國百合……法國百合……《蒙娜麗莎》。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像一支無聲的交響曲,是有關郇山隱修會和達-芬奇的古老秘密的回響。
幾英裏外,榮軍院前的河畔,拖掛卡車的司機大惑不解地站在警察的槍口前,看著警長怒吼著將一塊肥皂投入水位正高的塞納河中。
第二十四章
塞拉斯抬頭看著聖敘爾皮斯方尖碑,估量著巨大的大理石碑面的高度。他身上的肌肉因為興奮繃得緊緊的。他再次環視了一下教堂,確認四周無人。然後,他跪倒在石碑的基座前。當然,這並非是出於尊敬,只是出於實際需要。
楔石藏在玫瑰線下。
在聖敘爾皮斯方尖碑的基座處。
所有隱修會的成員都這麼說。
塞拉斯跪在地上,雙手在石塊鋪就的地面上摸索著。他沒有發現哪塊地磚上有表明可以移動的裂紋或標記,於是就開始用指關節敲擊地面。他沿著銅線敲擊著方尖碑附近的每一塊地磚,最後終於發現有一塊地磚的回音與眾不同。
地磚下是空的!
塞拉斯笑了起來,看來他殺的那幾個人都說了實話。
他站起身來,在聖殿裏尋找可以用來撬開地磚的東西。
桑德琳嬤嬤蹲在塞拉斯上方那高高的唱詩班站台上,屏住了呼吸。她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這個來訪者的身份與他的表象不符。這個神秘的天主事工會的僧侶另有所圖。
為了一個秘密的目的。
有秘密的又何止你一人呢,她想。
桑德琳嬤嬤不僅是這所教堂的看守人,還是一名衛士。今晚,那古老的隱修會機制又開始運行了。陌生人來到方尖碑的基座邊是教友們發出的信號。
那是無聲的痛苦呼喚。
第二十五章
巴黎的美國大使館設在一幢綜合樓內,它位於香榭麗舍大街北面的一條大道上。這塊三英畝的土地被視為美國的領土,也就是說這塊土地上的人與在美國國土上的人受同樣的法律的約束和保護。
大使館的晚間接線員正在閱讀國際版的《時代》雜志,忽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美國大使館,」她接起電話。
「晚上好。」打電話的人用帶著法國口音的英文說道,「我需要一些幫助。」那人雖然措辭有禮,但語調生硬,官腔實足。「有人告訴我你們的電話自動操作系統中有我的電話語音信息。我叫蘭登。但不巧的是,我忘記了進入語音信箱的三位數密碼。如果您能幫助我,我將萬分感激。」
接線員迷惑地愣在那裏。「對不起,先生。您的語音信息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了。那個系統已經在兩年前為了安全防範而撤銷了,而且所有的密碼都是五位數的。是誰告訴您有語音信息的?」
「你們沒有電話自動操作系統?」
「沒有,先生。信息都由我們的服務部筆錄下來。可以再說一下您的姓名嗎?」
那人掛上了電話。
貝祖-法希在塞納河邊踱步,一言不發。他明明看見蘭登撥了個當地的區號,又鍵入了三位數的密碼,然後接聽了錄音留言。如果蘭登沒有打電話到大使館,那麼他到底打電話給誰了呢?
法希看著自己的手機,忽然意識到答案就在自己的手中。蘭登是用我的手機打的那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