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格蘭特船長的兒女

 儒勒 凡爾納 作品,第22頁 / 共15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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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對。」向導回答。

接著,他又轉向那地理學家,問道:

「您到這地方來過嗎?」

「當然啦!」巴加內爾一本正經地說。

「騎著騾子來的?」

「不,坐在安樂椅子裏來的。」

那向導一定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因為他聳了聳肩膀就回到了隊伍前面去了。

傍晚5點,旅行團來到一個不很深的山坳裏休歇,這山坳在那小羅哈城的北邊幾裏的地方,當夜,他們就在山腳下野營,這些山已經是那條安達斯山的最低的階梯了。

8.安達斯山脈

直到這時為止,橫貫智利的人們還沒有遇到任何嚴重的意外。但是現在,爬山旅行難免要碰到的障礙和危險都同時來了。與自然界各種困難作鬥爭就要開始了。

有個重要的問題必須在出發前先解決:由哪條路可以越過安達斯山脈而離不開原定的路線呢?大家問向導。

「在這一帶高低岩兒我只知道有兩條路可走。」他回答。「一定是過去曼多查發現的阿裏卡那條路?」巴加內爾說。

「一點不錯。」

「和維臘裏卡嶺以南的也就叫作維臘裏卡的那條路?」


  

「正是。」

「那麼,朋友,這兩條路都有一個毛病,不是過於偏北就過於偏南。」

「你能提出另一條路嗎?」少校問。

「有,那就是安杜穀小道,它的位置在火山的斜坡上,南緯37度30分的地方。就是說,離我們的預定路線只差半度。這條小道是以前查密雕-得-克魯茲探出來的,高僅2000米差一點。」

「好,這條安杜穀小路,你認得嗎?」爵士問向導。

「認是認得的,爵士,這條路我也走過,我所以沒有提到它,是因為它是小徑,最多也只能勉強通過牧群,是山東麓的印第安畜牧人走的。」

「那麼,朋友,白環什人的牛馬能走的地方,我們就能走。

既然這條路仍舊在直線上,我們就走這條小路吧。」

立刻,動身的信號發出了,全隊人馬鑽進了拉斯勒哈斯山穀,兩邊都是大叢的結晶石灰岩,路隨著一個幾乎感覺不到的斜坡逐漸升高。大約11點光景,要繞過一個小湖,這小湖是一個天然蓄水池,是附近所有小河的匯流點,風景極佳。河水汨汨地流到這裏,便消失在一片恬靜中。湖上是一層一層的高原,長滿了林草,印第安人的牛羊群就在那裏放牧。過了這裏是一片南北橫亙著的沼澤地,由於騾子有跨過沼澤地的本領,大家安然渡過了。午後1點,正從巴勒那堡旁邊繞過。山坡已經逐漸陡起來,石頭嶙嶙的,石子在騾腳下滾著,形成一種嘩啦啦的碎石瀑布。快到3點鐘的時候,又是許多1770年土人起義中毀掉的殘壕廢壘。這些遺跡充滿了畫意。


  

「真的,高山還不夠把人們隔開,還要加上碉堡呀!」巴加內爾說。

從這地方起,路不但很難走,而且很險。山坡的坡度加大了,岩頭的小路愈走愈窄,岸下的坑穀深得駭人。騾子謹慎地走著,鼻子貼著地,嗅著山路。人們一個一個排著前進。有時,拐了一個陡彎,「馬德鈴娜」不見了,旅行隊就循著它從遠處傳來的鈴聲前進。也有些時候,任意曲折的山徑把騾隊折成平行的兩行,領頭的向導可以和壓尾的「陪翁」談話,其中隔著一條裂縫,寬不到20米,深達幾百米以上,形成平行的兩隊人馬中的不可跨越的鴻溝。

然而在這一帶山地上,還有草本植物正與岩石作鬥爭,但是人們已經感覺到礦物界在向植物界侵略了。幾塊已經凝固的熔岩,呈著鐵青色,聳起針狀的黃色結晶,人們一看就知道離安杜穀火山不遠了。岩石一層層地堆砌著,搖搖欲墜,不符合任何平衡定律,卻還能互相支撐著攀附著,還不會崩倒下來。很明顯地,只要有輕微的震動,這些岩石就會改變樣子的,我們看到這些傾斜的尖峰,歪倒的穹窿,偏頗的圓頂,就知道這些地區的山勢還沒有定型。

在這種條件下,是很難辨認的。安達斯山的巨大骨架幾乎不斷地在搖動,因此常常改變著通行的路線,昨天認路的標識點,今天可能就不在原位置了。所以向導常常搞不清楚。停下來看看四周,辨認岩殼的形狀,在那些易碎的石頭上找著印第安人走過的痕跡,因為要辨別方向是毫無辦法的呀!

爵士一步一步地緊跟著向導。他了解並且感到向導的煩惱隨著路徑的困難在增加。他不敢問他,他想:騾夫應該和騾子一樣,也有識路的本領,因此還是信任騾夫好,他這種想法也許不是沒有道理的。

整整一個鐘頭,向導可以說是在彷徨著,但總是漸漸進入更高的地帶。最後他不得不幹脆下來。那時他們正走進一條不很寬的山穀,這種山穀是印第安人稱為「格伯拉達」的那些窄山峽的一種。一堵雲斑石的峭壁,呈尖峰狀,攔住了出口。那向導找了一陣,找不出路來,於是下了騾子,交叉著胳膊,等候著。爵士向他走過來,問:

「迷了路嗎?」

「不是,爵士。」

「可是,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在安杜穀那條路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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