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船長的兒女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46 頁 / 共 1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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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奴埃爾想了一會兒,象一個人努力在回憶中搜索的樣子。

「有的,」他終於回答說。

「啊!」哥利納帆叫了一聲,又抓住了一個新的希望。

哥利納帆、巴加內爾,麥克那布斯、羅帕爾一齊圍攏到那軍曹的身邊。

「請說!請說!」大家都催著他,用渴望的眼光瞅著他。「那是幾年以前的事了,」瑪奴埃爾回答。「是呀,……不錯……歐洲俘虜……但是沒有見過……」

「幾年以前,」哥利納帆說,「你記錯了是嗎,你記錯了……船失事的日期是准確的呀,那是1862年6月失蹤的……因此還不到兩年時間。」

「啊!不止兩年,爵士。」

「不可能,」巴加內爾叫道。

「確實不止兩年,那是倍倍出生的時候……有2個人。」

「不對,,是3個人呀!」哥利納帆說。

「2個人,」那軍曹又以肯定的語氣駁正。

「2個人!」哥利納帆重複著,很驚訝。「2個英國人嗎?」「不是呀,」那軍曹回答,「誰說是英國人?不是啊……一個法國人和一個意大利人。」

「一個意大利人被包於什人殺掉的,是嗎?」巴加內爾叫起來。

「正是!我後來知道了……那法國人得救了。」「得救了!」小羅伯爾叫起來,他的整個生命都仿佛懸在軍曹這一句話上。

「是的,從印第安人手裏得救了。」瑪奴埃爾回答。

大家都在看著那學者,他拍一拍額頭,顯出失望的樣子。「啊!我懂了,」那學者終於說,「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呀?」哥利納帆問,又著急,又不安。「朋友們,」巴加爾抓住羅伯爾的手回答著,「我們要耐心忍受這一次大倒黴!我們找錯了線索了!這裏被俘的不是格蘭特船長,卻是我的一個同胞,他的同伴叫作馬可-瓦責羅,確實是被包於什人殺掉的。我的同胞跟了那些殘酷的印第安人到科羅拉多河畔跑了幾次,後來很幸運地從他們的手裏逃了出來,重新回到法國了。我們原想追查哈利-格蘭特的蹤跡,現在卻追到了那年青的季納爾的蹤跡。」

這一個說明引起了一陣深沉的靜默。錯誤是極明顯的:那軍曹提供的細節、俘虜的國籍、同伴的被殺,從印第安人手裏脫逃,這一切都互相符合,證明那錯誤是毫無疑問的。

哥利納帆以失望的神氣看著塔卡夫。於是那印地安人又開口問軍曹:「你從來沒有聽過有3個英國人被俘嗎?」「從來沒有,」瑪奴埃爾回答,「如果有,坦狄爾這地方應該聽說到……我一定會知道……不,沒有這回事……」

哥利納帆聽了這幹脆的答複之後,沒有再在獨立堡停留的必要了。他和他的朋友們都告辭了,他們謝那位軍曹,並和他拉拉手。

哥利納帆看到他的希望完全覆滅了,心裏十分難過。羅伯爾在他的身邊走著,默默無言,眼淚汪汪地要滴下來。哥利納帆也找不出一句話來安慰他。巴加內爾在自言自語,指手劃腳。少校的嘴唇一動也不動。至於塔卡夫,他覺得找錯了線索,有損他那印地安人的自尊心,因而也顯得不高興。其實這種錯誤是完全可以原諒的,誰也沒有想到要責怪他呀。

大家都回到旅館裏來了。

晚飯吃得沒精打彩的。當然,這些人個個勇敢、熱情,誰也不後悔吃了這麼多毫無意義的辛苦,白冒了這麼多的危險。但是每個人感到一切成功的希望都突然幻滅了。在坦狄山與海岸之間還能找到格蘭特船長麼?不可能的呀。萬一有俘虜在大西洋岸上落到了印地安人手裏,瑪奴埃爾軍曹不會得不到情報。那些經常往來於坦狄爾與卡門之間,經常到內羅河口做生意的印地安人不會不注意到這一類事件。我們知道,凡在阿根廷平原上做生意的人,什麼消息都互相轉告,任何事情,任何做生意的人都會知道。現在既沒有一點格蘭特的音訊,就只有一件事可能:立即到梅達諾岬那約定的地點去和鄧肯號會合。

然而,巴加內爾卻又向哥利納帆要出了那張不幸引起這次尋訪錯誤的文件,他懷著一肚子的不高興重新研究著。他努力要找出一個新的解釋。

「這文件倒是很明顯的呀!」哥利納帆再三地說,「關於格蘭特船長的沉船經過的以及他的被俘地點,說的再確實不過了!」

「呃!未必!」那地理學家敲著桌子回答,「一百個未必!既然哈利-格蘭特不在判帕區,他就不在美洲。究竟他在什麼地方呢?這文件應該告訴我們,並且它一定會告訴我們;朋友們,我要是找不出來,我就不叫作雅克-巴加內爾了!」

18.可怕的洪水泛濫

獨立堡和大西洋相距約240公里。如無意外耽擱——這種耽擱的可能性確實不大,哥利納帆一行4天後就可以和鄧肯號會合了。但是,他的尋訪就這樣全部地失敗了嗎?沒有找到格蘭特船長而獨自回到船上去嗎?這樣總是十分不甘心的。所以,第二天,哥利納帆無意發出啟程的命令。還是少校替他負起責任來:他備了馬、辦了幹糧,定了行程計劃。由於他的積極活動,那支小旅行隊就在早晨8點鐘走下了坦狄爾山的青草山坡了。

哥利納帆把羅伯爾帶到身邊,策馬跑著,一言不發。他那勇敢的性格不容許他平平靜靜地接受這種失敗。他的心跳得幾乎要迸出來,頭上熱得象火燒一樣。巴加內爾被文件的困難激惱了,把文件上的字一個一個翻來複去地想著,企圖找出一個新的解釋。塔卡夫默默無言,放縱著桃迦去領頭。少校始終懷著信心,堅定地做著他應做的事,仿佛根本不知道失望灰心是怎麼一回事。奧斯丁和他的兩個水手都分擔著主人的愁悶。有一次,一只膽小的野兔突然在山路上打他們的前面竄過去了,那兩個迷信的蘇格蘭水手彼此看了一眼。

「壞兆頭。」威爾遜說。

「是的,在高地,是壞兆頭。」穆拉地回答。

「在高地是壞兆頭,在這裏也不是好兆頭。」威爾遜象煞有介事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