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半括問軍醫:「你還知道其他什麼?」
軍醫想了想,沒有回答。長毛卻突然問了趙半括一句不相幹的話:「你知不知道隊長為什麼把你找來?」
趙半括一聽這話就奇怪了:「隊長把我找來?你這話我聽不懂,我是被師部的調令給派到這支小分隊的,怎麼會是隊長把我找來的?」
長毛呵呵一笑道:「傻鳥,師部的調令裏寫沒寫你的具體任務?」
趙半括瞪著長毛看了一陣,確定他不是在故意引誘他犯泄密類的錯誤,搖了搖頭:「裏面沒寫,就說一切行動聽隊長指揮。」
長毛突然神秘地笑了笑說道:「這就怪了,我也是被調令給弄來的,那裏面也是這麼說。」
軍醫低聲擺手道:「這種級別的行動,這麼做也是很正常的,你他媽的別亂說。」
長毛也壓低了聲音:「我只是在懷疑這次的行動不是上頭指派的!」
趙半括聽到這話,差點蹦起來:「你說什麼?不是上頭指派的?那還能是誰?」
長毛噓了一聲:「你激動個屁,我他媽的也只是猜測。」
趙半括有些吃不消了,長毛的猜測太出乎他的意料。媽的,這麼秘密的行動不是上頭指派的?那還能是誰指派的?這家夥的意思非常明顯,他懷疑是廖國仁搞的事!
這結論實在太扯淡!
趙半括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先不說各部隊抽調精英的大手筆,就是最開始他們那麼多的精良裝備交接,已經不是廖國仁那種級別的人調動了得的。軍醫也不相信,三個人對著喘了會粗氣,一時都有些發愣,突然一陣冷笑從一旁響起,把他們三個嚇了一跳。回頭看,卻是廖國仁。
第二十七章 解疑
廖國仁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站在一邊,目光銳利地看著他們三個人,那聲冷笑很明顯是他發出來的。
趙半括暗道糟糕,私下裏編排長官是會受懲罰的,廖國仁的脾氣那麼壞,這次慘了,都他娘的怪這個該死的長毛。
廖國仁慢慢走了過來,趙半括和軍醫都有些不敢說話,長毛卻一臉的無所謂,依然笑笑地看著廖國仁,似乎一點也不為自己剛才的犯上言論害怕。
廖國仁冷著臉一屁股坐到了他們身邊,盯著他們三個人的臉好一陣不說話,倒把趙半括看得一陣發毛。
「你們倒是挺有想法的嘛!」沉默了幾分鐘後,廖國仁終於說話了。
「隊長,我不是……你別聽這長毛胡說,我可是對你忠心得狠。」軍醫剛解釋了兩句,就被廖國仁抬手阻止。
「不過,」廖國仁話鋒一轉,「還算不笨。」
趙半括聽到這話,再看著廖國仁那陰沉不定的臉,知道這人是要對他們說出點什麼了。軍醫趕緊點了一根煙討好地遞給廖國仁,看著他抽了幾口,才緩緩抬起頭,問道:「你們是不是對這次任務有很大的意見?
長毛呵呵一笑,毫不在意地偏著頭繼續玩自己的頭發,看也沒看廖國仁:「隊長,別人咱不敢說,我可是對党國一片忠誠。」廖國仁卻根本不看他,盯著趙半括的眼睛,沒說話,趙半括被看得心裏打鼓,很想學長毛的那種瀟灑模樣混過去,但實在裝不出來。
廖國仁沉默地看了他一會,低下頭,盯著手裏燃著的煙,道:「也是時候了。把兄弟們全部叫起來。」
趙半括立即知道,廖國仁要對他們說一些秘密了,也就是說,這些天自己確實是被蒙在了鼓裏。雖然這些日子大家出生入死有了感情,但想到隊長總有些事瞞著大家,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轉念他又想畢竟馬上可以揭曉答案,說不定隊長這樣做事有原因的,平心而論,趙半括對廖國仁這樣的長官還是很服氣的。這樣想著,他心裏好過了些,立即和軍醫一起,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很多人剛睡醒,以為出了情況,下意識都去抓手裏的槍,知道情況後,都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月色中,只聽到廖國仁的聲音響起:「這一段時間,咱們也算是出生入死,也有兄弟折在這裏,我相信大家都非常想知道,咱們到底這次來這裏是執行什麼任務。有些兄弟心裏可能想,死了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了什麼,到底值不值,對吧?」
大家面面相覷,長毛不屑地回道:「值不值得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只有能活著回去,給小爺記功發大洋就行。」曹國舅冷冷道:「隊長,你現在肯告訴我們了?但他娘的草三已經死了,你早為什麼不說?」
趙半括和軍醫一起暗暗點頭。
廖國仁沒有回話,沉默了片刻,說道:「之前不說是為了你們好,但現在不同了。現在說和不說都沒有什麼區別了,咱們這次能不能活著出去要看個人的造化,我說出來,一是讓你們心裏明白不做冤死鬼,另一個,如果有人能夠活著出去,告訴別人,咱們這幫兄弟做的事情。別他媽的咱們死了,誰都不知道。」
頓了頓,廖國仁又道:「我在之前,對於這次的任務也是非常迷惑,但現在我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你們也知道,咱們到這破林子裏來,一開始執行的是其他任務,我當時並不是為什麼軍部要為了一張地圖把咱們原來的任務推遲,現在一想,其實很簡單,但是我就這麼說,你們肯定都不信,我從頭跟你們講起。」
沒有人說話,連大牛也只是期待地看著廖國仁,廖國仁停了停,道:「其實這是我第二次進入野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