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實在是累了,他什麼都不想幹,連動也不想動,就算廖國仁拖他起來,要槍斃他,他也不想動。一想起叢林、行軍、尋找、日本人,他就覺得一股無法抑制的疲倦和惡心撲面而來。
軍醫看他們都沒有了反應,就搖頭道:不可能錯的,咱們一路過來,沒有任何問題,怎麼可能會錯。說著撿起了那張紙條,我來弄,肯定就是這個盒子。
說著就蹲到盒子邊上,隨即長毛呸了一口,走過去把他拽住,用力捏他的手把紙條摳了出來。軍醫疼得哇哇直叫,大罵:你幹什麼!你幹什麼?說著看見長毛把紙條往篝火裏一扔。
軍醫哀號一聲,看著燃燒的紙條蒙了。
長毛放手,提起槍朝阮靈走去,一下子阮靈的臉自了,看著長毛不由自主地往後面縮去,嘴上喊道:這不關我的事情。
也不關我的事情。長毛看著她,我們運氣都不好。
長毛抬槍,一下拉上了槍栓,阮靈頓時‧每值乜聰蛘園肜ǎ‧聰蛄喂‧剩‧聰蚓‧劍‧械潰翰灰‧
趙半括抬頭,心說長毛這家夥失心瘋了,的確不關那女人的事,於是心情複雜地叫了一聲:長毛,你幹什麼?
她沒有價值了,留著只能礙事,沒有理由再讓她活下去。長毛沒有感情地道,把槍口對向阮靈的頭,老子要回去,老子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幹掉她,誰也不知道那個密碼,那咱們的任務就算失敗了。失敗了,回去坐牢也好,回去槍斃也好,老子要回去。說著輕輕地對阮靈道:妹子,可惜你打錯了如意算盤,要是你不知道那個密碼,你還可能有命,聽話,把眼睛閉上,就一下。
阮靈睜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他,終於崩潰,拼命向後挪動,大叫:救命!救命!
軍醫也反應了過來,拿起槍走過去,罵道:驢日的,把槍放下。趙半括也站了起來,雖然他理解長毛的想法,但是和阮靈朝夕相處了那麼久,他不想就這麼草率地殺掉她。
長毛根本不理他們,繼續對阮靈輕輕地道:把眼睛閉上。一直重複著,沒等他說第三遍,一邊的廖國仁叫了一聲:怎麼,她看著你,你就下不了手嗎?
長毛頓時就笑了笑。廖國仁站了起來,對他們道:別鬧了,隊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歎了口氣:我宣布,任務失敗。我們可以回家了。
但是回家之前,這個女的不能殺,要用她去換小刀子。廖國仁沒有表情,願意留下來的,原地休息,明早出發。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隊了。
說完,廖國仁走向旁邊的樹林,顯然他此時不想看到任何人,也不想再說任何話了。
第六十二章 錯解
趙半括重新坐了下來,他不知道這個任務的失敗對廖國仁意味著什麼,但是他感覺,在這個時候,他心中的滋味,應該是無法形容出來的。不僅是廖國仁,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如果是在以前,特別是剛走出毒樹林那會兒,廖國仁說這句話,恐怕所有的人都會歡呼,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狂喜,如果是在幾天前,狂喜肯定沒有,但也總歸會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然而,現在,他們什麼感覺都沒有。
既不覺得解脫,也不覺得可惜。回家這句話,竟然變得一點意義也沒有。
如果不是長毛剛才的舉動,趙半括也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其他人的感覺大概也是這樣,他只想坐著,就這麼坐著什麼都不做。
大家再也沒有力氣爭吵,只有軍醫抱著那只盒子,靠在篝火附近不停地詛咒翻看著,顯然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企圖找出什麼破綻。
王思髦看著軍醫,目光沒有任何變化,終於問道:「如果那三組密碼不是用在這裏的,那麼,這個盒子是用來幹什麼的,為什麼也正好有三重密碼?」
「鬼知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能猜到這份上已經不錯了,也許,那飛機上運了很多的秘密,這盒子是其中的一個,卻不是咱們老總要的那一個。」長毛倦怠地說道。
「這說不通,德國人很嚴謹,如果標准配置是十位密碼,那麼所有的盒子都應該是十位密碼,不可能有些十位有些九位。而且,這三組密碼,又感覺和我們手裏的密碼脫不了幹系。」王思耄沉思後說道。
說到這個,幾個人又感覺有了點興趣,確實,王思髦說到了點子上。趙半括坐了起來,問長毛道:「哥們兒,你的密碼是誰告訴你的,怎麼告訴你的?」
長毛看了看他,不說話,趙半括就道:「反正任務也失敗了,你就說了吧。」
看了看廖國仁,見他沒有表態,長毛又歪頭想了想,最後才說:「我在進入隊伍之前,見過一個戴眼睛的副官,是孫立人的秘書,他和我說了這件事情,給了我一只信封,密碼就在信封裏。我在一個封閉的房子裏背了一個星期,然後信封被燒掉,之後又被關進禁閉室,每天只.有說出密碼才有飯吃,一直這樣持續了兩個星期。所以,這個密碼我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忘記。但是,我知道的只有這串數字,至於它是用來幹嗎的,我一概不知。我相信,國舅爺、古斯卡和我們經歷也差不多,因我們是同一批報到的。」
「三個星期,這至少說明軍部三個星期前就知道了這串密碼。那就奇了怪了,你們想,這事完全說不通啊。」王思髦馬上接口,「這是德國人的盒子,按照道理,密碼只有德國人才知道,咱們的長官是怎麼知道的?」
「美國人告訴他們的?」
「不可能是美國人,你想想我們進來這裏執行任務的經過。」王思髦在地上畫圈兒,「我們原來的任務,只是接應那支美國傘兵,幹掉了那支鬼子的殘兵之後,我們才發現了那只地圖盒,之後上頭才讓我們去查美國人到底在搞什麼鬼,對不對?」
趙半括點頭,感覺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但是王思髦接著說下去,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太淺薄了,王思耄的話讓他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