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在日新月異的二度開放的九十年代即將發生的事,一度以為這是時光回溯了幾千年,自己也成了茹毛飲血的原始人。
Shirley楊喊我名字,用她的藕臂觸碰我時,我還半夢半醒地看著無遮公主的那頂長轎發呆,待到被少女們七手八腳地把我推到公主身邊,一步步拾級而上,我的心撲撲通通地急跳著,才醒悟到是被公主選中了,要做那勞什子被一劍穿心的可憐奉葬品。
我轉身就跑,恨不能飛到祭台下。
正往下掠著呢,卻忽覺眼前一亮,看到無遮公主不惹一塵的雪肌之體擋在了我身前。
就這麼,我又不知所以地與無遮公主並肩而行,上到了祭台。
聽著台下少女們如潮的歡呼,我心裏又有了一點朝聞道夕可死的雖極度憂慮即將到來的某一時刻要被公主一劍刺死,卻又有被眾人仰看的一絲寬慰。
與無遮公主一起坐到雙蓮花座上,糊裏糊塗地隱約聽到了某處有人哼唱九十年代的最強音《過把癮就死》,那糊塗歌喝得有點只爭今朝,不求天長地久的人生況味:意念中的熱熱乎乎,是真是甜還是苦,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這就是愛糊裏又糊塗……
台下的狂歡持續的時間很長,連那些靈長的金猿白猿都跟人一樣地大跳特跳,而且,有兩只金猿竟能笨拙地拉著舌頭,歡呼「罘胡華」三個字,這不能不讓我認定我們的祖先就是從猿進化來的。
儀式結束時,我餓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兩位少女領著我到了一專用山洞進食。我對著叫不上名字來的山珍野大開殺戒,吃得風卷殘雲。
兩位少女一個奉茶一個拿著手絹抹嘴遞食地侍候著我。
吃飽了,也累了,就勢由兩位少女扶著進了寢宮,寢宮也是一山洞,床是一種綠玉做的,旁邊有一冒著熱氣的溫泉。
看來,洗溫泉也是必須要做的內容。
進到水裏時,兩少女就對我動手動腳了,把我洗得血脈賁張,忍不住摟了一個,又親又摸,差一點就在水裏跟懷裏的少女把童精獻了。
可是,少女們好象被族規所約束,不肯進行最為關鍵的一項。
遇上這麼千奇百怪的事,我確實有點醉生夢死了,本來,我曾產生過從這裏逃出去的念頭,可是,每轉到一處可能出去的洞口,就會發現三只或是四只的白猿在洞口中警戒。
我自問沒有能力能從這些聰靈的高級生物的監視中逃出去。
既來之則安之吧。
兩位少女象小綿羊一樣地躺於我的兩側,主動地迎吻我,這叫我一下子有了江山美人的感覺。於是,胡天胡地的又跟她們折騰一番……累極而眠。
……
醒來後,我看到穿了盛裝的Shirley楊笑咪咪地站在我的玉塌旁。楊女士見我醒來,彎腰低首道:「無遮達裏哈——提善——罘胡華王子,請更衣。」
她身邊另有六七位少女端著一套相當複雜的王子套服,等待我的示下。
蒼天——上帝,我罘胡華終於嘗到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地主資本家生活。感慨之下,我呼了一聲「阿彌陀佛」,享受完了穿衣程序。
吃了早點,我方知道,在涉行沙漠荒原以前,還有一項很重要的「天浴」節目。天浴的地點在神仙灣。
能享受天浴資格的只我和無遮公主。
海拔5000多米的神仙灣,看上去很近,走起來很遠。好在吃慣苦的我,沒有高山反應,而無遮公主體態輕盈,行走如雲霧般輕靈,赤腳走在冰淩上,毫不畏寒。隨行護架的九只金猿攀冰踏雪如履平地。
正行間,身後突然響起了槍聲。無遮公主伸手攬住我,躲到了冰坡後。
打槍的是那位缺德特查隊長,他身旁是武川真由美。身後還有一幫子衣衫不整的警察,一個個大喘著粗氣,顯是剛剛奔襲過來的。
缺德隊長跟武川真由美這一對狗男女又聯手了,不過,看他們這稀稀拉拉的隊伍就知沒有多少戰鬥力,剛才那一槍誤差其碼在500米。
怎麼沒見到金寶和章子牛……他們兩個會不會是也參與了與白猿的搏鬥,葬身冰穀了?
無遮公主見我疑惑,輕聲道:「王子的朋友正在神仙灣哨卡,迎接朝陽呢。」說畢,她用手一指西北的那座雪峰,「他們是真正的國防線衛士,不象這些人,男盜女娼……胡華,咱們走吧。」
真沒想到,無遮公主漢文化的素養這麼高,我還以為她只懂樓蘭——無遮語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