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換了一身短束的軍裝,英姿颯爽地唱著不知名的一首樓蘭老歌跟在我們後面。
穿軍裝這一習慣,是金寶跟我說的。這一帶的野獸見了穿軍裝的人都會退避三舍,那次在白猿冰穀,要不是因為穿了軍裝,肯定要被白猿撕得稀爛。
軍裝避邪,這是一代一代守哨的戰士們與獸類們和平相處得來的結果。大自然,有時候不全是物競天擇,你死我活。
野獸還真是很多,不光有四條腿的野狗,天上飛的食屍鷹經常會撲下來探查一番。
野狗見有金猿在,幹脆不存一絲僥幸之心地跑開了,食屍鷹好象不太怕金猿,可看看到我的提娜公主的軍裝,很失望地鳴叫聲,振翅而去。
走了幾個小時,我們進了沙漠區。極目之處皆是說不盡的黃漫漫的荒涼,偶有幾聲野狗的叫聲,更叫人覺得跑遠心茫。
天黑盡時,一大群墨黑的鐵嘴烏鴉很囂張地聚攏來。無遮公主關切地說一聲「小心」,掏出一幅劍樹皮做的面具遞給我。
這些鐵嘴烏鴉不是常見的那種只知站在死人家裏房頂上瞎躁的類型,而是嘴長如刀,爪利似鉤攻擊性很強的活肉死肉皆吃的惡猛之物。
一只落單的野狗,被三只烏邪盯上,幾個回合後,就被咬破脖子,流著血跑了不到二十米,就蹬腿而亡。
兩只不知趣的烏鴉撲到一只金猿身前想討點便宜,沒想到金猿抱團意識很強,兩只金猿同時出手,將兩只烏鴉拍到地上,成了兩塊肉餅。
受此一驚,烏鴉群迅即與我們拉開了距離,但卻不並不離去。
第三十四章 密宗的歡喜佛(1)
一陣隱約的駝鈴聲傳了過來,遠處出現了幾個移動的黑點。
有幾只烏鴉突然尖利地叫了幾聲,頓時,幾百只凶物黑風一樣地朝那幾個黑點卷了過去。
無遮公主一拉我的手,道:「快,咱們去幫那些在夜裏還要行走的人,他們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
九只金猿得令,箭一般竄出去,黑夜裏驀地射出了九道金光。它們的速度一點兒也不亞於振翅急掠的黑烏鴉。
金猿一與烏鴉接戰,擲出的冰刀准頭極好,可謂刀刀見血。
我和無遮公主隨後趕過去,隨地可見流血而斃的鐵嘴烏鴉。
烏鴉的凶性被激了出來,厲聲啾啾地掠擊金猿。
我掏出無遮公主給我准備的駑弓,搭上劍葉樹做的劍箭,嗖嗖嗖,連發了十二支,立即替我的好朋友金猿風、金猿雷解了圍。
(PS:九只金猿中我跟速度最快的「風」和叫聲最響的「雷」關系日漸親密,就差拜把子了)
無遮公主卻不願殺生,只是警惕地看著周圍的狀況,觀敵料陣。
及到行近那隊夜行人,我發現竟是狼狽不堪的範鋼他們。五六個人,身上的衣服破爛得連蔽體都困難,臉上都已被烏鴉啄得血呲糊拉的,眼見著有隨時被分肉剔骨的危險。
範鋼一見援兵,精神大增,扯著幹啞的嗓子喊:「弟兄們,給我殺,殺出一條血路,跟咱們的老朋友會師開晚飯。」
這一殺,又有上百只烏鴉被幹掉了,雖然又有四五十只烏鴉飛近,但,被我和金猿們又射殺了二十幾只,它們終於露出了怯意。
提娜公主不忍如許生靈塗炭,嘬著嘴發出了無遮國九嘴鷹的叫聲。
數聲過後,烏鴉們懼於鳥王的警示之聲,三五一組的漸次飛走。
獲救的範鋼,吃了我給他的幾個油餅,大吐口水,講他的九死一生。喝了幾口水,他又不無得意地炫耀他們得來的玉佛。
我用和氏淚血玉感應了一下,卻毫無反應。
看來,範鋼是被武川真由美騙到了,為了這麼一個膺品,爬冰臥雪地連命都差點搭進去。
一聽是假的,範鋼大罵道:「我靠小日本的八輩祖宗,演雙簧騙我。」他一拍頭,又叫道:「壞了,罘兄弟,那座老墓的明器要遭殃……那幾個家夥是調虎離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