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屍把金瓶狠狠地砸在矮男人的頭上。
流泄的液態金子包裹住垂死的男人,把他灌成了一個不會動彈的金人。
小女孩又出現了,驚恐地躲到我們身後,顫聲地喊:「哥哥快救我,阿德木魯大祭司要吃我的心!」
一個手持金色權杖的人象影子一樣印在屋子的牆壁上,一頭紅眼睛的烏鴉站在他的頭頂上,烏鴉嘴不時地張合著,含混的說著一種奇怪的語言。
公主低聲對我道「別怕,它在發出一種真言咒語……」小女孩卻象瘋了一樣撲到了牆壁上,兩只手狠命地抓住那只烏鴉。
烏鴉嘴只一啄,啄出小女孩的一只眼球,放到了那個邪惡祭司的手上。女屍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搶回了她女兒的眼球,嘴裏喃喃地道:「我的女兒,我要她活著。」
她的沒有了心的心髒處瀝瀝地滴出了血,那血是綠色的。
邪惡祭司的金色權杖高高地舉起來,砸向女屍的頭。
我終忍耐不住,沖了過去。
就在我擋住邪惡祭司的權杖,伸手抱住落下來的小女孩時,脖頸被纏住了。拚命地掙紮了幾下,卻無濟於事。
窒息昏暈前的一霎那,我聽到了提娜公主的一聲驚呼。
……
在一陣劇疼中醒了過來。
無遮公主就在我的旁邊,我們倆被綁在了一個十字架的橫梁上,對面是一處峭壁。側面有一堵祭畫牆。
祭畫牆上畫了一個被隔了喉嚨的人,其旁有一個黑服的巫師端著一個酒皿在遮血,巫師的身後是一張祭桌,上有一排高腳杯,有幾個王服的矮人坐在後排的椅子上,似在等著喝活人血。
再一轉頭,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武川真由美這死惡婆就站在我側面,一臉得意地笑。
「親愛的胡華,咱們又見面了,才幾天沒見著你,人家都快想死你了。」武川真由美嬌笑著,走到准備施行割喉取血的高台前用力地勒了勒吊我的繩子,「要不要人家給你松綁麼,看著你這樣受罪,人家心疼得真想掉眼淚。」
我破口大罵:「掉你媽的頭,你這個邪惡至極的女人,總有一天,我要活扒你心,生吃你肉!」
「不要這樣嗎,我的中國真男人,人家真的想跟你長相廝守,可是你始亂終棄,看到比人家漂亮的無遮公主,就不理人家了,人家傷心得差點割腕自殺呢。」
武川真由美說著話,從腰間取出一把刀,在我的臉上畫圈圈,裝作很不小心的樣子,刺破了我的臉,「啊呀,真該死,流血了……」
我恨不得一腳踢死這陰極惡極的女人。
一直默默無聲的公主突然開口道:「胡華,別理她,禪念守定,無身無我。」
武川真由美聽到無遮公主的聲音,鬼魅似的跳到無遮公主面前,猛地朝無遮公主的小腿刺了一刀。
血,又見到了綠色的血。
這時,我才醒悟到又著了武川真由美的道兒。
武川真由美直直地盯著我,「親愛的,疼嗎?我喜歡看我情敵的綠色的血之花……你也喜歡看是不是……」她再揮刀,把無遮公主的褲管割了下來。
我的怒火壓抑不住地升騰,無遮公主卻平靜地道:「我很好,胡華,我見到了心靈通明的慧明大師……把所見的一切都忘掉,記著,那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夢,什麼也沒有發生,現在,你所見的一切也是一個別有用心的人制造出來的,相信我,我在跟慧明大師探討無遮國一些難解的事情。」
說完話,無遮公主閉上了眼睛。
慧明大師曾過我啟示:心不動,則一切皆不動。心門無覺無礙,鬼則無隙可乘。鬼在你心門無礙的時候,是不會鑽空子的,它們會利用人類的同情、相思以及貪婪,透進你的心靈縫隙。
可是,看著公主腿上越流越多的綠血,我做不到心無覺無礙,就在武川真由美又一次舉著刀刺向無遮公主時,我暴怒了,猛地揮拳擊在了武川真由美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