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啊,兩只眼睛好象要瞎了,而且是鑽心地疼,偏是四肢軟弱無力,胸口煩躁難抑,嗓子眼一甜,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心神未緩,耳中忽又聽到武川真由美陰惻惻的聲音:「無遮公主,再賞你一條死神蟲子……真的可惜了啊,花容月貌,就要變成黑炭了。」
忍疼睜開眼睛,看到是一幅全軍覆沒的慘象:無遮公主被吊在一張魚網裏,身上附著一條死亡蟲子。青鸞和九只金猿聲息皆無地趴在地上。
那個笑意咪咪的金色權仗祭司,兩腳肆意地踩踏著金猿的身體,嗚裏哇拉地跟武川真由美說日語。
我約略聽到了「蒙古墓神」的蒙古話。這還是孫菊靈嫣教我的蒙古語,這丫頭年紀不大,可已經打著交流中國武術的旗號周遊列國了。
一對日本狗男女在這樣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談論蒙古幹什麼?瘋狂的日本不會是又要鼓搗蒙古的鐵蹄驃騎搞國際間的不規則動作吧。
我記起隨身袋裏還有幾顆五彩斑蝶草,趕緊掏出半顆含到嘴裏嚼了嚼,咽到肚裏。
一股無比清涼的感覺浸透全心,眼睛的疼痛立減。
武川真由美突然朝我走過來,我趕緊趴下裝死。
眼皮被她翻了兩下,又聽她道:「這小子也快咽氣了。祭司是不是該行攝魂之術,讓他們的鬼魂重返無遮國,取咱們想取的東西了。」
「不,現在還不是去無遮國的時候,那對母女幽靈還要再行同化,你可不要小看了她們,當年的莫切金牙王,也沒能讓她們屈服,時至今日仍能聚起形影,怕只有蒙古墓神和那個萬惡的慧明才能讓她們甘受驅使,我只是鎖住她們的心魂而已。」
聽到他們兩個走遠的聲音,我側過臉看了看,那條死亡蟲子也不見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用匐匍前進爬到金猿和青鸞身邊,喂它們吃了解毒神草。
伸手去解那張漁網,卻聽無遮公主道:「我沒事,我剛才閉了心跳和血脈流動,死亡蟲子毒不到我……」
我急道:「咱們趕緊逃命吧,武川真由美還要叫什麼蒙古墓神來滅你們的無遮國,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我先替你解開漁網。」
無遮公主卻不急不慌道:「胡華王子,你忘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咱們將計就計,你去捉一條死亡蟲子來,放到我身上。」
一提到那死亡蟲子,我心裏莫名地起了恐懼,不用說捉了,再看到它,我也忍不住要打哆嗦,還要放到無遮公主的身上,打死我,我也不能再讓公主再冒此險。
我伸手解開繩子,將公主放下來,抖開漁網。
公主走出來,歎了一口氣,「你呀,拿你沒辦法呢。」
我嘿嘿一聲道:「公主志存高遠,還要為無遮國鞠躬盡瘁,可是,你現在是我的老婆,我怎麼能舍得你以身犯險,那個……就算為國盡忠,也不能置個人生死與不顧。」
公主聽我這麼一說,倒也很高興,笑著問我道:「那現在怎麼做什麼?」
「嘿嘿,灑家自有以牙還牙的妙計,等會兒你就見到了。」我故意給公主賣了個關子。
其實,妙計我是沒有的,只不過,剛才在爬行的時候,看到了孫菊靈嫣留給我的標記,她還在一塊石頭上寫了八個字:搬山道人,以火攻之。
我拉著無遮公主坐在一塊光板石上,一起仰望星空
此時,弦月已升,掛在天空的東南角,其右出現五顆亮星,一抹白雲飄過,卻見天掛雙彎,四星幻移,出現了罕見的「五星拱雙月」的天象。
無遮公主象孩子似的跳起來喊道:「胡華,這是真的,」她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卷畫冊,翻到第五頁,「快看,五星拱雙月,古井羅布泊。」
畫中的雙月一真一幻,五星有雲遮,除了公主所說的那十個字,左下角還有一堆波浪線,畫上有一男一女,遙相對望,波浪線外有一行小字:古月不逢單,鬼不正門行,逢四不不不不,雙豐日月心。
第四十章 莫切的食屍王
我的好心情隨著武川真由美的一聲「親愛的,你還沒死」而宣告結束。
這一次武川真由美很囂張地率領了三條死亡之蟲,死蟲子還擺了個一字長蛇陣,耀武揚威的。
武川真由美臉向著無遮公主,伸出手,「拿來吧,無遮的月神圖,人家可不想再動刀動槍的,攪了你們談情說愛的月光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