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只有一米長的東西,用肉眼看上去,卻怎麼也看不到另一端。那位一直信奉特魯依教的法國物理學家考特畢諾,拿著那架黑骨望遠鏡,在他的實驗室裏,沒日沒夜地研究了三年多,終於得出一個「人體精神能量異體微化後,能夠象大型計算機一樣進行異時空的三維動態情景傳遞,並在《世界科學》雜志,連續了發表了十多篇重量級論文,證實了某些生命體可以輕易地對異體進行微化,具有特殊的能量信息守恒轉換的時空記憶纖維。
許多科學家都把考特畢諾說成是異想天開的瘋子,聯名發表文章,駁斥他的臆想和帶有宗教色彩的異論,竟至把登載他的有關異體微化等有關的雜志來了個國際性的焚毀。
這是後來與皮教授一起到台灣的海底皇宮考察史前文明遺跡時,皮教授跟我說,海底皇宮是那位被國際科學界封殺的考特畢諾首先發現的,又跟我講了考特畢諾先生的不懈的對生命科學和史前歷史科學的大無畏追求。
當時,我卻對這神秘的人骨黑洞一無所知。瞎摸摸地順著時明時暗的信息能量纖維到處亂爬,爬到筋疲力盡,卻連自己在哪裏都茫茫然了。
眼見這黑洞迷宮走不出去,我幹脆隨便一趟,閉上眼睛睡覺。
這一閉眼,我就感覺跟坐上宇宙飛船似的,似乎與光同步了,與我同速行駛的「繩子」變幻著炫異的色彩,時不時地與我的身體摩擦一下,心裏舒坦爽利得直想唱:我是光,我是電……
痛快淋漓地做了一把閃電超人,見著了有點象無遮公主的那位三世紀女法老王,聽她給我唱了無遮的月神曲,就這麼樂顛顛地笑著,又看到了那個人造月亮。那兩具神人骨架,很安靜地坐在我旁邊,手架托著臉架,象極了「沉思者」的雕塑。
他們的這沉思的骷髏造型,倒叫人覺得是可愛了。
雖然不敢肯定這月亮就是無遮的三世紀女法老王那個時代的人造的,但我卻想對那些鄙視宗教,鄙視人體異能量的科技界人士狠辣辣地說聲「不」。所謂的某些權威的什麼什麼家,動不動就給宗教,給一些神異現象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只有他們才能代表科學發展的先進方向,他們對待自己未知的東西,只有強硬的單方霸權,對異端毫不容讓地一棍子打死!
但是,許多已發現的歷史遺跡在不斷地提供著那些神奇的實證,用無聲的存在閃某些人的嘴巴子。這有點不以某些人的意志為轉移哦。
本神漢只能是姑妄言之,而皮教授和無遮公主,金寶,路鐵當,還有孫不二正在嚴謹地在那些石盤唱片上做拓片和影像實錄。
那顆預言珠端正地放在一個三角托架上。它與那枚人造月亮有著某種神秘的契合,就象星星望著月亮,或者月亮看著星星。
我卻是越來越有點白天不懂夜的黑了。
閑著無事,背著手在這個月神廟轉著圈溜達,想起無遮公主那句對神人骨架的無遮話,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意通了無遮語系。
公主的那句話的意思是:月亮女神的子民,愛以永恒真以永恒!
無遮語系,要叫歷史專家來分,恐怕要歸到樓蘭語系上,因為咱們這個國度都把強大統一作為牛逼兮兮的強人的象征,強大就要**弱小,似乎是天理。可是,冥冥中的天意,卻讓弱小的無遮國神奇地生存下來了,而暴虐殘酷的樓蘭王國已經煙消雲散了,這不能不叫人把個中奧秘再細加咂摸。
轉回到預言珠的架子下,我看到公主側倚在架子左邊的長形石台旁,皺著眉頭,看著拓下來的爬蟲文字。
看樣子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湊到她身邊,小聲道:「不要太累了,讓咱們的神人替咱們放放古老的音樂,再讓他們跳跳骨架舞,說不定就會豁然開朗。」
「對,胡華說得對,放音樂。」皮教授從弧形台下來,撫著我的肩道。
兩位骨架神人明白了我們的意思,從沉思的狀態中醒過來,友好地來了個鞠躬禮,很恭敬地走到三角架旁,一個托起預言珠,一個拿著三角架,上了弧形台。
預言珠放到了金寶用指揮棒點過的那個石漕裏,三角架支插在石盤邊緣的三個極能辨認的細長的圓洞中。
那根指揮棒被一位骨架神人用指骨輕輕一彈,露出了一根更細的弧形針。
等那探針置於纖細的石盤羅紋上,兩位骨架神人優美一躍,在太空裏跳起了炫黑的圖騰舞。
第四十六章
骨架神人跳過的地方,留下了鬼畫符式的黑線。
一開始誰也沒有留意那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符號,可是隨著他們的空中動作愈來愈多,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個的獨立的化石印似的黑線圖,我越看越象是一種文字。
沒錯……是無遮文字!
我趕緊拉了一把陶醉在音樂中的無遮公主,讓她看看手裏拿的那些更為奧曲的文字有什麼聯系。
公主低頭看了看,驚呼道:「這是石盤唱片上文字的無遮譯文,快點拍下來,有些字我一時也解不了。」
這時候,好多文字已經開始象細胞解體似的碎裂了。而懸在日空裏的那枚月亮不知不覺地落下去了。
皮教授只來得及大略地拍了幾張,那些文字即訇然碎裂,雜成漫天的粉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