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顯然沒回答最後的問題,掛了電話。夏教授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放下電話。
我知道夏教授的父子關系一直不太好,據夏雪講,是因為夏文海自幼酷愛考古,夏教授卻一直反對他學,為此爺倆兒總是吵,有幾次還鬧的不可開交。
夏雪看出爸爸情緒的變化,走過去,坐到夏教授身邊的沙發扶手上,乖巧地摟著夏教授的肩膀,說:「爸爸,這次哥哥也來幫您,加上我和潮生,咱們這算得上是家庭考古隊了。怎麼樣,我們是不是算得上創造了考古界的偉大先例?」
我一聽這話樂了,偷偷瞅了雷曉陽一眼。嘿,那小子正在那耷拉著腦袋,跟鬥敗了的公雞似的,一臉的鼻子嘴都擰了,五官整個大錯位。
我心想,還得說是小雪,好媳婦!正想著,夏教授又問雷曉陽:「馬可教授什麼時候來?」
雷曉陽回答道:「他忙,直接在武安和咱們會合。」
九月十五日,夏文海帶著鄭楚生和一個助手來到了古州。第二天,我們一行七人就出發去了武安。
我們七人坐一輛面包車,雷曉陽坐在副駕位,我和夏雪、鄭楚生坐第二排,夏教授、夏文海和他的助手溫華坐後排。
溫華四十歲的樣子,矮矮胖胖的,夏文海叫他「溫八」,鄭楚生則叫他「八哥」。
我一路上聽鄭楚生「八哥、八哥」地叫著,心裏直想笑。什麼八哥,還百靈呢!
我逗鄭楚生說:「嗨,『畜生』(我大學時用他名字的諧音給他起的外號),這幾年跟著夏館長,混得不錯吧?」
「敢情。跟著海哥,還能差得了?」鄭楚生晃著圓腦袋說,「你怎麼樣,聽說也不錯嘛。」
我說:「哪能有你老哥行啊,我就瞎混日子唄。」
鄭楚生突然一本正經地說:「哎,聽說你們尹局長害眼病了?」
我一愣,「沒聽說啊,前天還好好得……。」話沒說完我就反應過來了。果然,「鄭畜生」壞笑著說:「沒害眼病?不能吧,眼要是沒毛病,怎麼就偏看中你培養提拔呢?」
我跟他在一起向來是瘋慣了,也不在意,幹脆順著他說:「這麼說還真是,看起來還真病得不輕哩。」
鄭楚生調侃完我又去撩夏雪,「哎,其實說起這害眼病,你們尹局長還只一般。說起嚴重程度,還得數我們的夏雪同學。同學四年,你說說,放著我這麼才貌雙全的新世紀傑出人才不選,偏偏找你這麼個愛情騙子。」說著做出一副大思想家的樣子,歎著氣說:「哎,這究竟是紅顏命薄,還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歷史又一次證明了,好漢無好妻,賴漢偏娶個好媳婦!」
夏雪笑得花枝亂顫,「行了,鄭楚生,貧嘴也有個限度啊。哎,你說好漢無好妻,怎麼,這些年來還是單身?」
鄭楚生偏不正經起來,繼續他的哲人表演,「唉,都是命運啊。也許那句名言就應在我身上——自古聖賢多寂寞。」
溫八說:「我說小鄭,你當年怎麼就學了考古呢?就你這語言天賦,學說個相聲早成一代宗師了。」
鄭楚生也不臉紅,大圓腦袋一晃,「你還別說,我這腦瓜,學什麼不成啊?」
我馬上接著道:「那是,就你這大圓腦殼兒,要是演小品,早上春晚了。」
鄭楚生一下沒反應過來,「我腦袋圓,就上春晚?上春晚演什麼?」
我摸著他的大圓腦袋,嘿嘿笑著說:「就您這腦袋大脖子粗的,大夥一看,不是大款就是夥夫。你說演什麼?嘿嘿,演『賣拐』唄!」
溫八說:「呦,還真是!我說小鄭,你腦袋可比範廚師圓多了。你要是早幾年演小品,那就沒範偉什麼事兒了!」
這下子一車人都忍不住了,車廂裏頓時哈哈聲一片,連一向嚴肅的夏教授也
笑了起來。
有了鄭楚生,六七個小時的路程很快就過去了。下午四點多就到武安了。馬可教授已經到了,他五十上下的年紀,頭發基本掉完,戴著金絲眼鏡,一副學者派頭。不過他只一個人,竟沒有助手。我心想,這假洋鬼子混得也不怎麼樣嘛。當地文物局領導接待了我們,當晚我們就在武安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我們驅車前往東河村。到了村子裏,村支書、村長給我們找了一個向導,連同武安文物局派來的老秦和林業警察周志龍陪我們一起上皇母山。
皇母山絕對海拔不到兩千米,但相對海拔高,超過兩千三百米。而且山深林密,基本無路可行。所以兩輛車到了山下,我們只有棄車徒步。
下了車大家先檢查裝備。夏文海、鄭楚生和溫八一人背了一個瑞典軍用雙肩背包,包外還別了一柄德式折疊工兵鏟。雷曉陽腰上掛著強光手電,背了一個小一些的背包,但份量看來也不輕。
我自己沒帶什麼,但得替夏雪背包。我把她的背包一背,好家夥,起碼三十斤!我說我的小姑奶奶,你都帶的什麼玩意兒?夏雪一叉腰,怎麼,有吃有喝,你待會兒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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