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教授說:「我一直認為鬼洞人和鬼洞文化肯定存在過,如果說起他們所處的時代,應該是堯舜時期。」
我想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於是對夏文海說:「海哥,咱們想辦法出去吧?」
夏文海皺了皺眉頭,沒說話,看來剛才也就是安慰安慰我。想出去哪那麼容易啊?就像夏文海自己說的,想出去不外乎找出口和自己挖出口兩條路。猛一聽挺是這麼回事,可細一琢磨,兩條都是死路!拿第一條來說吧,這是什麼地方?墳墓,埋死人的地方,根本不會留出口,你當是遊樂場裏的迷宮?再說第二條,墓頂離我們四五米,墓牆就是光石板,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爬都爬不上去,想挖洞都不成。
我正想著,馬可發話了:「夏老師說的有道理,鬼洞人肯定是存在過的。不過我有另一種觀點,他們的存在時期更早,是在伏羲氏時期。」
我一聽這更玄了,照這樣推導下去該說到誇父追日、女媧補天了。我想起是溫八先說這是鬼畫的,就對溫八說:「八哥,你也這麼認為?」
溫八不自然地笑笑:「我哪有兩位教授的水平,亂猜的。」
直覺告訴我他沒講實話,正想追問他,這時夏雪問我:「潮生,剛才咱們下來的洞口怎麼一下字…就沒有了?」
我當沒法回答,是啊,疑問太多了。而且這些疑問憑我們腦中原有的知識肯定是無法解釋的了。盜洞為什麼消失了,是什麼力量扯斷了登山繩,那劇烈的「地震」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地震」後整個墓宅的輕微晃動,這些都如何解釋?
「你們來看!」鄭楚生站在石台邊喊道。
我和夏雪上前,只見石台上石盆中,有黑紫色的一層殘垢,似乎還有油一類的成份在裏面。盆底散落著一些灰白的或黑紫的碎屑,不知是什麼東西。
「這是人的——碎骨!」鄭楚生的聲音變調了。
「啊!」夏雪驚呼一聲。
溫八說:「這,這真是鬼畫!」
馬可伸出一根手指到石盆裏,輕輕蘸了一點骨渣,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我喉頭不由咕嚕了一下,這菠蘿教授不是一般的膽量。
馬可兩根手指捏住骨渣使勁一撚,骨渣被撚的更碎,幾乎成粉狀的了。這家夥手勁更不一般!
馬可甩甩手說:「這骨頭裏的骨髓都被榨光了,不然不會這麼酥。」
「酥」?你把這當成香酥排骨了吧。我正一陣反胃,溫八道:「那這石盆裏盛的是就是……?」
馬可道:「對,盛的是人血!」
我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問:「盛人血幹什麼?」
馬可指了指四周的牆壁,「畫畫!」
夏教授說:「傳說鬼洞人住洞穴的穴壁上畫畫,就是用死去族人的血,他們認為,用親人的血在洞穴裏畫成畫,這些血畫就會護佑他們,不受天災鬼神的危害。」
我說:「那畢竟是傳說,而且到了唐代,人對自然的認識提高了,還會這麼做嗎?況且歷史上唐代就沒有類似的記載傳世。」
「那是還沒被發現!」夏文海開口了,「墓主人的身份還沒確定,你怎麼斷定他不了解、不崇拜鬼洞文化?亦或墓主人就是這個鬼洞後裔也說不定。」
我也想把這些弄清楚,可現在不是時候,我只急著帶小雪出去。
夏文海看出我的心思,他說:「你別急也不用怕,你別忘了,咱們上面有接應。」
接應?對了,我幾乎忘了老秦和周志龍都在上面!他們發現了異常情況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的。我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心情也頓時明亮起來。
這時馬可和夏教授又開始研究壁畫去了。我見溫八的神情仍很怪,不禁又擔心起來,湊過去問道:「哎,八哥,你知道的真不少啊,給我講講鬼畫的故事吧。」
溫八推脫道:「這個也沒什麼好講的,兩位教授不都說了嘛。」
我認定他有什麼沒說,又問:「八哥,咱麼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有什麼不能說?」
溫八拗不過我,小聲說道:「小盧,我說了你別害怕,這鬼畫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五年前,在湖南樂昌,我在一個吳國古墓裏也見過這樣的人血鬼畫。」
「那究竟為什麼要叫鬼畫呢?」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