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英雄傳說外傳

田中芳樹 作品 第 47 頁 / 共 22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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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年前那已經展現其光榮的傳說地位的「艾爾.法西爾逃脫」之中,這位看來很靠不住的黑發青年,把許多老百姓從帝國軍的攻擊救出,一躍進入了同盟軍誕生以來曆代英雄的行列之中。這是開端。

在這之前,說起對他的評價,「精通戰史」是對他最大限度的肯定了,因而被視為平凡而無益的存在。在任職統合作戰本部的記錄統計室中一年,也沒能獲得好評價。雖然是長時間地待在工作場所,但卻總是在讀一些和工作無關的舊書記錄,「記錄能力尚佳,統計能力極差」是對他的評判。而他也被說是「長時間待在工作場所,但工作卻是毫無進展」,而當他被半懲罰性送到最前線的時候,卻立下令任何人都無從異議的功績。而後間接隸屬於羅波斯元帥之下,現在來到了戰場。

結果,這一連串的會戰中,楊威利准將自始至終都未能獲取指揮權,忠告受到忽視,提案遭到駁回,待在司令部時也被當成礙事者,當然就沒能立下功績地歸來了。反過來說,也因此他不必為敗戰負責任,而不會阻礙到不久將來的飛黃騰達。至於哪方面才是他的真心,倒是不重要……

帝國和同盟兩陣營的戰力,陸續集中到伊謝爾倫要塞的周圍。電波和妨礙電波互相交織,偵察機如流星般來往飛馳,人們的呼吸和步調加快了起來。其動態還頗有齊一性,令人覺得有如巨大的磁鐵和鐵沙。

在一個半世紀前,皇帝佛瑞德裏希三世的異母弟弟巴特拔菲爾侯爵史提方,勸止無益的出兵,主張在回廊建立防禦據點來抵擋「叛亂勢力」的攻勢。巴特拔菲爾侯爵的意見是僅做為「防禦」的據點,但是和巴特拔菲爾侯爵不見容於宮廷,渡過不遇的一生的意義大不相同的是,他的主張被迫變質了,或許該說是對於名為軍事力的惡魔本質上,巴特拔菲爾侯爵是太過於樂天派了吧。伊謝爾倫要塞不被用在防禦,而是反倒成了出擊的據點。在精神上以寇爾涅尼亞斯一世受挫的執著為糧食,這座要塞產生了,而由曆代的帝國軍高官培育下來。

姑且不論伊謝爾倫的數值有多巨大,其存在意義,以及對敵我雙方精神上的影響力則是更加巨大。帝國軍的米克貝爾加元帥也在到達之前對副官說了這樣的話:「這要塞一旦落入敵人手中,要奪還可就不容易了。希望傑克特和修特克豪簡都能好好想想自己的立場,同心協力,不過……」

「但是,自稱為同盟的那些無能的叛亂軍們,是不可能攻得下它的。數十年來屢次來犯,不都只是重複著徒勞與流血嗎?」

米克貝爾加元帥點了點頭。的確,伊謝爾倫要塞是不可能落入同盟軍中的。若是那樣,則持續一世紀以來的帝國軍與同盟軍的軍事均衡將一舉崩潰吧。若是同盟得到攻擊的據點,在伊謝爾倫回廊的同盟領地方向所發生的無數次戰鬥,以後一定將會在帝國領地方向大量生產的。不過也不必擔心,那是不可能的事。

眺望時間和空間的人的視線,很明顯地是有因人而異的射程吧。不抱持疑問的人的射程就較短。生於門閥貴族、地位極高的米克貝爾加,是對過去不抱持疑問的人,自然地,其展望未來的射程也就不長了。

渥佛根·米達麥亞和奧斯卡·馮·羅嚴塔爾兩位少將,身處於萊因哈特艦隊的一群的軍官室之中。這房間正確說來是叫做第三十九會議室,有著小而完備的戰術模擬設備,給了有著活潑的腦細胞的兩位青年軍官,能夠充實地渡過時間的場所。到軍官俱樂部去和門伐貴族出身的軍官們面也是令人不愉快,而羅嚴塔爾則會說:既然也沒有女人,只好認真工作了。

「要出去是無妨,但若是友軍見死不救,那可真令人無法忍受。」

一邊操作著模擬機,米達麥亞如此說著。雖然不是傳染到萊因哈特的思想,但自己這邊被孤立在友軍之中的想法,在他們的戰術提案中,也成了一個前提。

「也有從後方,把在前方展開的礙手的友軍,連同敵人一起擊滅的方法。有太多理由可以辯解的。

「即使被前方的敵人壓制而要後退,友軍也會妨礙,而在友軍的壁壘前被敵人擊潰的可能性也是不可忽略的。

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交換了一個超越苦笑界線的表情。他們選擇了萊因哈特,做為自己現在的忠誠心和未來可能性的寄托對象。他們相信這個選擇是正確的,但是要貫徹這個由正確選擇,似乎得要不小的辛勞。

「不過啊,這位大人的敵人可也真多。要分敵友方的話,大概是敵人、友方、敵入、敵人、敵人吧。」

在米達麥亞下斷語之時,門開了,出現了一名軍官的身影。推開追上來的衛兵,傲然地報出名字。

「我有句話要傳達給米達麥亞提督,我是柯爾普特子爵,你大概聽過吧……」

「我不認識。待會吧,我現在正忙著。」渥佛根·米達麥亞冷談地回應。奧斯卡·馮·羅嚴塔爾抬起金銀妖瞳,以視過這不速之客的身影,而這就有了刺激忘記憶槽的要素.在米達麥亞被拘禁的軍刑務所中,站在菲爾格爾男爵的身邊,好象就是這名軍官.他的反應米達麥亞也感應到了,灰色的眼眸射向這名闖入者.而他所看出來的,是在克洛普修特克事件中,他所射的暴行殺人犯的那上尉的臉。

「真象,是兄弟嗎?」

「看來你是明白了。沒錯,我是哥哥。」

「原來如此,那麼為了替弟弟報仇,你來要求和我決鬥嗎?」

「不是的,我是來忠告你。」

承受到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疑惑的眼光,軍官的表情裝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叫你在戰鬥中得小心一下背後,別以為在後方的就全是友軍。」

他是在宣告著:在戰鬥中若找到間隙就會加以攻擊。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忍著不失聲而笑。對他們的戰術模擬而言,這可說是出現了相當具有魅力的要素。「這家夥說得可真複雜啊。再怎麼說也都是為了私怨吧。那麼也不打緊啊,我也討厭你這種家夥,幹脆就在這裏當場清算也行啊。」

米達麥亞若無其事地踏出一步,但或許是因此而使那軍官受到的壓迫感巨大的增幅了,他明顯地露出畏縮的臉色。雖然上半身已經有轉身要逃之勢,但卻仍然流著冷汗站在原地,大概是身為貴族的矜持吧。

「我不想做不公平的勝負之爭。」

「不公平?」

不能無視的一句話,使米達麥亞沒繼續踏出第二步。

「沒錯。射擊的技倆你比較優異,這都已經很明顯了,卻主張要以槍來決鬥,這不是不公平嗎?」

米達麥亞啞然地注視以很快的速度說完些話的對手。而以冷峻銳利的笑聲,在室內空氣中激起波的,是有著金銀妖瞳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