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中醫在心裏偷笑,女兒的演技真差,還謝謝我呢。待我來試她一下,他想。
「莫蘭,你放心,你們分不了手的。」莫中醫道。
莫蘭抬起頭,狠狠瞪了父親一眼。
「他自己已經跟我提出來了!爸!」
「莫蘭,無論什麼話都要當面說出來才能算數。」莫中醫悠然喝了一口茶,「高競我了解,他現在只是暫時性的神經錯亂,等過兩天,他就會後悔的。」
「真的嗎?爸?」莫蘭眨巴著一對大眼睛看著父親。
「他其實愛你愛得要死。他說他可以為你死,我完全相信。他不是會說謊的人。你瞧,他最終還不是為你跟他妹妹絕交了,雖然這麼做可真是笨得要命,但也說明他的確心裏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莫中醫說到這兒,忽然發現莫蘭已經淚眼蒙蒙了。
「爸!這都得怪你!我們本來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就你多事去跟他提這個破要求!結果害他做了傻事!你就算要提也應該等到,我們旅遊回來,登完山,吃完高級的牛排套餐,和豆撈火鍋,嘗遍各地農家菜,看好新上映的美國大片,買好換季的衣服,把他家裝修得舒舒服服,然後再提!」
「要不要等你們生完孩子再提啊?」莫中醫問。
「你給他毒藥,卻不給他解藥,他自己又不會解毒,那不等於是要毒死他嗎?現在還連帶毒死了我!反正,都要怪你!」莫蘭一邊抹眼淚,一邊氣憤地說。
「我已經跟你說了,他不會真的跟你分手的。他這輩子除非死,否則是離不開你的。你結婚他都沒離開,現在算什麼!」
這句話顯然說到了她心裏,莫中醫看見女兒的臉上忽然露出幾分欣喜,但隨後她又很沒把握問道:「真的嗎?爸?你怎麼能肯定?」
「因為我旁觀者清,因為我比你更了解高競,」
「爸,你是不是不喜歡他?」莫蘭問道。
「誰說的?你的男朋友裏,我最喜歡的就是他了。」莫中醫說的是實話,「知道為什麼嗎?女兒?」
「為什麼?」
「因為他最老實。長得好又老實的男人本來就是稀有動物,更何況他好像好還蠻自卑的,也不知道自己好在哪裏,這更稀有。」莫中醫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以前沒追求你是因為他認為自己窮,沒辦法讓你過上好日子。那時候我看得窩火,恨不得開張支票給他。」
「爸,他也沒你說得那麼好,其實他經常說些很傷人的話。」莫蘭擦幹眼淚,開始吃稀飯了,「我覺得你這件事做得很對,讓我看清了他處理事情的能力,就是這麼差!」
「他過兩天就會來找你的。這只是時間問題。」莫中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要是不來怎麼辦呢?這都怪你!你幹嗎要隨便測試他?你知道他有多難過嗎?」莫蘭狠狠地往嘴裏送了一口稀飯。
戀愛中的女人真是反複無常!莫中醫想。就連聰明的女兒也不例外。
「好了,快吃完飯,好好洗個臉,然後跟我出去見朋友。」莫中醫道。
「哪個朋友?」
「自然是施永安,他叫我去跟他下棋。對了,你應該認識他的兒子的吧。就是那個粗心大意的書呆子。現在據說在當建築師。」
「是正雲哥哥吧。他結婚我還去喝過喜酒呢。我也認識他太太。」莫蘭歪著頭想了想才說,「我跟他們一起騎過馬。她太太很會騎馬。」
「好吧,我們今天就去他們家蹭飯吃,施永安答應請我吃乳鴿,嘿,你也可以順便散散心。」莫中醫提議道。
「那我媽呢?」
「你媽正好今天要去見朋友。」莫中醫眉飛色舞地說。
「算了吧。你肯定是專挑媽沒空的日子去見那個施永安的,這樣你就可以跟他大談你們兩個跟女明星的豔史了。」莫蘭白了父親一眼。
「女兒,你再冤枉我,小心我改遺囑。」莫中醫得意地威脅道。
高競一個人在街上走,忽然一部車停在自己面前。不一會兒,鄭冰從後車窗裏探出頭來跟他熱情地打招呼。
「嗨,高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