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旁邊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在通往聚集地的道路上,王建峰看到兩側駐紮著許多的普通市民,不由疑惑起來。
「對啊,這都快到聚集地了,他們怎麼不進去??」顧濤也問道。
「這裏面好像有點問題……」敏感的周萍似乎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不會吧……這聚集地可是政府軍在收音機裏說的,怎麼會有什麼問題?」顧濤雖然也感覺有些奇怪,但就沖他那熊木腦袋,自然是不能想的再深一些了,只認為是周萍這女人又神經敏感了。
「不,周萍說得對。就因為是政府軍,所以才會感覺有問題。因為要知道,就算是食物緊缺或者別的什麼,軍隊都不可能直接把老百姓這樣丟在外面。」楚皓焱這話不廣是對顧濤說,也是對車內的其他人說的。
「恩,那我把車子停下來,我們一起下車去問一問吧?」王建峰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指了指道路兩旁的人影,說道。
說來也可悲,在末世前,寶馬、法拉利、蘭博基尼這些車子的價格哪一個不是讓普通老百姓只能遠觀而不能到手。可看看現在,別說這一輛寶馬了,就是十輛、一百輛,也沒人會去稀罕,在末世裏,悍馬、客車的價值早就遠遠大於了這種只能承載四人的轎車。
「大媽,請問……」
王建峰剛向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開口,便聽到了對方的苦苦哀求。從眼神中,不難看出對方是把王建峰當做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憐可憐我吧!我的孩子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
「再這樣下去!他就得餓死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婦女艱難地舉起抱著的孩子,對王建峰和楚皓焱幾人道。
痛苦的聲音,婦女的眼淚,啞掉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王建峰和楚皓焱等人。
骨瘦如柴的孩子躺在母親的懷裏,消瘦的臉龐與身上早已看不見健康的蹤影,這個時候看起來只是像骨頭上披了一層皮。
雖然不忍,但經過了這幾天的遭遇。楚皓焱、王建峰、顧濤都已經能做到了克制,從而不動聲色。
只是周萍,就算再怎麼精明,歸根到底還是一個女人,也還是有些難以改掉女人憐憫心泛濫的特征。當然,如果在這裏的是沈茹雅,可能就沒有那麼多問題了……因為她是女漢子嘛。
「皓焱,要不我們就……」周萍看著這個孩子,於心不忍道。
「不行……」楚皓焱果斷拒絕道。
「我的孩子啊!你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婦女淒悲的聲音仍然在幾人的耳邊響著。
每聽到一聲哀求,周萍的心就會不自主的揪了一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是世道的錯,和孩子沒有關系。
周萍心中一急,貼近了楚皓焱的耳邊焦急道:「反正我們車上的食物還多,給她們一點又不要緊……」
楚皓焱一把將周萍拉了過來,輕聲說道:「我說你平時也挺精的,今天怎麼犯了這個傻??」
楚皓焱說著看了看眼前的婦女和孩子,又望了望周圍,繼續道,「食物的珍貴性你是明白的,這點先不談。我先問你,我們的這一點資源要救多少人?又能救多少人??你抬起頭看看四周。」
聽了楚皓焱的話,周萍掃視了四周,隨後低下了頭。
「那麼多的人,又有多少是像這個婦女和孩子一樣幾天沒有吃東西的。這不是以前,這是末世!人性的黑暗我們已經見識過了,我和你都沒法保證他們是所謂的好人!因為為了生存,人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楚皓焱深刻的記得那只人手,那個場景是他這輩子可能都忘不了的。
「如果說這邊周圍的人知道我們有這麼多吃的用的,全部一擁而上,我反倒為自己的前途擔憂了。」楚皓焱覺得周萍也是好心,所以語氣一轉,調侃起顧濤來。
「這可是一片黑的感覺!要知道我可不是顧濤,不用那麼性感的膚色!他一個人做大黑鬼就夠了!」
「喂喂喂……楚兄,不帶你這樣的啊!你這話可是有點歧視的意思!!」顧濤聽後,不滿的對著楚皓焱說道。
「哈哈哈,顧濤你就淡定點吧。不過皓焱的話沒錯,在這個時代裏,救人的確說不好。」王建峰聽到後同意道。
「可不是麼?我來華夏的時候就是因為救人搞得身無分文……」
在幾人討論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楚皓焱等人的身後響起,不過聽這普通話……實在是有些不標准,第四聲的音調讓人感覺說話的不像是個華夏人。
楚皓焱等人把身子轉向聲音發出的方向,只見一個身穿藍格子襯衫的黑人映入幾人的視線中。
這黑人,乍一看和顧濤倒有幾分神似。不過短短而又卷成了一團的頭發,以及臉蛋那與眾不同的輪廓是和顧濤最大的區別,就連身形兩人都是差不多,給人一種魁梧而不顯虛胖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