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居山輕輕咳了一聲道:「我的意見是這樣,無論新選出來的政治局是誰,都畢竟已經在北京工作了一段時間,對這裏的環境都已經比較熟悉了,對這個城市也產生了感情,人不親水也親嗎,有個親切熟悉的環境對工作總是有幫助的,老許,你說呢?」
關居山和周明昔一樣,都是不贊成遷都的保守派。實際上兩個人都是地方上重要的領導人,和北京市的各個部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無論從哪方面講,遷都對他們來說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當然要守住這塊重要的地盤。
「我看不見得……」寧自雪把臉一沉道,「現在的這樣一個環境,再多的親切感恐怕也已經被破壞了。如果真的要為新的領導班子創造良好的工作環境的話,遷都只能是唯一的選擇。」
她把話說得那麼死,關居山一時也無話好說,又向周明昔望去。
周明昔皺眉道:「寧部長,我覺得你這麼說太草率了些。沒有經過調查研究,怎麼能確定呢?」
寧自雪眉頭一揚道:「我看不出這麼明顯的事情有什麼需要調查的。」
許遠軍見兩個人之間火藥味漸濃,便轉向葛鴻宇道:「葛部長對這個問題有什麼看法?」
葛鴻宇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依我的看法,恐怕遷都是勢在必行的。」
周明昔急道:「為什麼要這麼說?」
眾人也緊盯著葛鴻宇,他這人向來低調,既然敢這麼肯定的說出這番話,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葛鴻宇斟酌著自己的用詞道:「據我所知,新的政治局中,將至少有兩位成員是陝北人,而另外的五個人中,也有兩個在陝北長期工作過。這樣的話,西安很可能成為他們心目中新首都的首選。」
眾人聽了這話心中都是一驚,這種消息可以說是機密中的機密,葛鴻宇又如何曉得的?
如果是順口說說的話,那他就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開玩笑了。
可誰又敢在這個問題上開玩笑呢?
許遠軍的手指輕輕的桌面上連續的敲打著,口中發出微不可聞的沉吟聲「西安麼……?」
「怎麼樣?這裏的風景不錯吧!」班鳴卓興致勃勃地望著眼前綠油油的稻田。
路嬋娟點了點頭,大口地呼吸著鄉間的清新空氣。
這裏是北京的南郊,離市中心有三十分鐘的車程。因為在沙漠的另外一側,所以綠化保持得仍然很好。
在一片綠色的海洋中,有一間獨立的二層小樓,古老的歐式風格和四周的自然景色巧妙的溶合在一起。
一邊,胖劉和唐卡正興高采烈地在草地上撲螞蚱。
江振川和桑若影則張羅著給大家分配房間,安放行李。
班鳴卓轉過頭望著那張熟悉的秀麗面孔,心中一片溫馨。昨夜他終於在險惡的戰鬥前放棄了在心中背了六年的包袱,此刻在路嬋娟柔情的滋潤下,整個人都仿佛重新活過來一樣。
路嬋娟見他那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臉上不禁一紅。
他們這個年齡已經不再是激情四溢了,但是那種默默的流動著的情懷卻分明更加的醇厚動人。
桑若影將最後一批行李安頓好,抹了一把頭上細細的汗珠,停了下來。
房間的設施不錯,雖然不如A組的那麼自然樸實,可也還算舒適。她微笑著打量四周的一切,當她的目光落在窗戶外的班鳴卓和路嬋娟身上時,心中卻微微的一震。
看來,自己的那番話真的起作用了呢……雖然是為他們高興,可是,心裏還是有點痛啊………
「阿影!」年小如歡呼著從背後撲到她身上,「快來看,我在後院的草坪上找到一大片的櫻桃樹,我們去比賽看誰采得多好不好?」
「啊……」桑若影勉強的一笑,和年小如拉著手出去了。
臨出門口時轉身一望,班鳴卓和路嬋娟正佇立在燦爛的陽光下,彼此深深的凝望。
「哎呀,核桃,你可要小心點啊……」江振川手忙腳亂地護著他的那些花花草草。
「有什麼大不了的嗎!一堆破草而已……」核桃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揪了一片葉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