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可千萬別翻船,要不他不由自主地嘮叨著,要是翻了船,死了人,這次比賽就全吹了。
這突然的事件,在海灣裏引起一片慌亂。還在海裏遊泳的人拼命朝岸邊劃著、跑著,海灘邊擠滿了引頸探望的人們,還發出一片嘈雜的議論聲,幾艘摩托救護艇,飛快地朝出事地點奔去。
不知什麼時候蹭到賈志偉身後的達斯基盯住小艇,冷冷地說:有麻煩了,我相信是鯊魚啊!
賈志偉似乎受到什麼刺激,全身一震。但他立刻鎮定下來,肯定地說,不可能,這兒附近不可能有鯊魚!
達斯基不置可否地看了看賈志偉竭力爭辯的神色。不知為什麼達斯基流露懷疑的眼光,比剛才他的訛詐更使賈志偉感到威脅。
這確實是一個十分敏感的問題。這次比賽路程很遠,海域很大,安全是一個關鍵問題。如果不能絕對保證運動員在海中不會遭到鯊魚或其他海洋生物的襲擊,很可能有很多運動員拒絕參加比賽,這次辛辛苦苦、耗資很大、籌備很久的比賽就真要吹了。正因如此,一些不懷好意、竭力想破壞這次比賽的人,次又一次地在委員會上向賈志偉提出質疑。為了做到確有保證,賈志偉不僅組織了廣泛調查,還多次派人到附近海上巡邏。所有材料都證明這一份海域裏既沒有鯊魚出入,也從未發現其他有危險的海洋生物,他有充分的把握,肯定安全沒有問題。誰知今天是怎麼回事啊?特別是賽期這樣臨近的時候,要是出了事情,那些一心想拆台的家夥,豈不有了最好的借口。
是啊!究竟是什麼東西襲擊了這艘橡皮小艇呢?賈志偉深深感受到了這個事件的巨大壓力,他滿腹憂愁地想弄明白事情的地委,而且時間又是這樣的緊迫。
第二章 遺傳工程的危機
橡皮艇事件並不是給所有人都帶來慌亂和憂慮。在海灣盡頭一幢別致小樓房的涼台上,氣氛卻完全不一樣。
哈狂人舒拔,一邊狂笑著一邊粗聲粗氣地說道:哈哈,相信我們已經引起他們注意了。
在事件發生的過程中,他始終站在這個海邊實驗室的涼台上,拿著一個古老的長筒望遠鏡,全神貫注地眺望著海灣,橡皮艇上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僅沒有為艇上婦女的遭遇感到擔優,反而為他的成功而得意忘形。
事件影響越大,越是他所期求的效果。這時他挺著他那個似乎有點兒縮小了的大肚子,撫摸著濃密地絡腮胡,在涼台上來回地走著。他的助手白德,滿險堆著恭維的媚笑,躬著身子在一旁站立著,等待舒拔下一步的吩咐。
你最好在寶霸還沒有太蠻橫之前把它叫回來。舒拔的了幾圈之後,走到白德面前,習慣地晃動著他左手的食指,對他發著命令。
是的。白德心領神會的答應著,並用不常有的輕快步子,奔進了實驗室。
這個瘦瘦身材,長條臉盤,成天皺者眉頭的年青人,是舒拔博士在巴林海灣實驗寶貝的唯一助手。平時,在舒拔喜怒無常的淫威之下,他得整天地提心吊膽,觀察著主人的臉色行事,因此養就了一身討好乞憐、唯命是從的媚骨。他對舒拔的意志,反映極為靈敏。眼下,舒按難得的狂喜也感染了他,白德混身輕松、樂滋滋地來到了實驗室、熟練地打開電子操縱器,通過電波,指揮那個被舒拔叫做寶霸的東西回來。
舒拔這個海灣實驗室裏,除了他搞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電子設備外,地上還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水池,這個水池底下又有一條很大的通道,直接連著大海。
在白德開動電子操縱器不久,舒拔來到水池前,朝裏親昵地呼喚著:寶霸,嘿嘿,寶霸。
水池裏的水嘩嘩一陣響動,從水中浮起一個碩大無比的怪物,仔細分辨才能看得出它是一只奇特的大水母。它的直徑足有十多英尺長,比海洋裏生長的任何水母都大得多。這是舒拔又個獨出心才的精心傑作。他使用遺傳工程方法,經過幾個月的遺傳控制、細胞再造和原生素增長,把一個本來很小的水母,變成了這樣一個龐大、凶猛而又聽從他指揮的怪物。舒拔眼看他化費的心血已經取得成功,特別高興。
他一邊盯著這個心愛的寶霸,邊示意白德給水母喂食。
白德急忙取來一大塊牛肉來到水池邊。
仿佛寶霸能聽懂他說話似地,舒拔指著牛肉,微笑著對水母說:那是一大塊法國燒牛內,哦哦。
白德雙手捧著牛肉,看著愉快地哼哼著的舒拔,也咧開嘴笑了。突然,水母從水池裏伸出它長長的觸須,把白德手裏的牛肉搶走了。這突如其來的行動,嚇得白德跳了起來。
可是,舒拔卻高聲大笑起來。他誇贊地說:你看,它多麼強壯,機靈。
白德雖然諒魄未定.但也不得不裝出喜悅的神態,連連恭維說:舒拔博士,這全是您的功勞。除了您,沒有人能把普通的水母養得這麼大。
當然,舒拔顯得非常得意,他用手指著水母說:你看,一只很細小的水母,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饞嘴的、凶猛的、殺人的食肉獸了。
象是為了證實舒拔所說的話,水母在水池裏一邊吃著大塊的牛內,一邊發出嚇人的咕嚕、咕嚕的叫聲。
您對科學研究可以說是空前絕後的。您,真是科學界的天才!白德為了舒拔高興,立即搜腸刮肚地找詞來吹捧他。
舒拔心裏說不出的甜美。他又朝水母看了一眼,然後坐到他的安樂椅裏,神秘地對白德眨了眨眼問道,我從事這種研究,你知道我是為誰做的呢?
為誰做的?白德被問得莫明其妙。他對舒拔豢養這只水母究竟為什麼,從來沒敢打聽過。就連今天放它出去,在海灣裏制造混亂,他也不明白舒拔的真實用意。他只是一切聽從舒拔的指示行事,叫喂食就喂食,叫放出去就放出去,叫收回來就收回來。所以,對舒拔的問話,他完全感到意外,也答不出來,只好反問他的主人。
您為誰做的?
舒拔一時沖功,提出了一個內心深處的問題。現在被白德拿來反問自己,他也感到不便回答,嘟噥了幾句淮也聽不清的話,然後煞有介事地說道:就是為基本科學打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