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可不得了。
不得了,用詞很謹慎。那些風暴形成於方圓六七千公里的平地上,吸收任何可以推風助勢的力量沙暴、其他狂風,任何有能量的因素。它們可以達到每小時七百公里,裹走任何松動的東西沙、土等等一切。它們可以將肉從骨頭上剝下來,又將骨頭化成灰。
他們為什麼不能控制氣候?
阿拉吉斯有著獨特的問題,成本更高,還得有維護等麻煩。吉爾德人對星球控制要價特別高,而你父親的家族並非富有的大家族,你是知道的。
你曾見過弗雷曼人嗎?
哈瓦特想:這小子今天想得太多。
我沒見過他們,他說,很難說他們長什麼樣。他們都穿著漂浮的長袍,在任何封閉的空間發出巨大的味道,這是因為他們都貼身穿著一種被稱為濾析服的回收裝置,回收利用自身的水分。
保羅吸了一口氣,突然感到嘴裏的濕潤,記起了夢中的幹渴。
那兒的人非常需要水,必須回收自己身體的水分,這使保羅感到了那地方的荒涼。在那兒水很珍貴。保羅說。
哈瓦特點頭想:也許我正在完成這個使命,將那個充滿敵意的星球的重要性傳達給他。我們心中不銘記這一點就貿然去那個星球簡直是發瘋。
保羅抬頭看著天空,發覺已經開始下雨。看著灰色的變色玻璃上濕潤漸漸擴展,他說:水。
你將會了解到一種對水的特別關注,哈瓦特說,作為公爵的兒子,你很難體會到它的特別性,但你會看到周圍因幹渴而產生緊迫和壓力。
保羅用舌頭潤了一下嘴唇,想起了一周前的那天,聖母給他的考驗。她也說起過水荒的事。
你將會知道那墳墓般的荒原,她說,那空曠的野地,除了衰微香料和沙蜥就是寸草不生的荒涼之地。為了減少強光照射,你的眼睛會變色,你只能靠自己的雙腿行走,沒有飛行器、陸地車。
她說話時的語調比她說話的內容更讓保羅觸動,那是一種唱歌似的顫抖的音調。
當你生活在阿拉吉斯,她當時說,大地空曠。月亮是你的朋友,太陽是你的敵人。
保羅感覺到母親從門邊走到了他身旁。她看著聖母問:您沒看見希望嗎,尊敬的閣下?
他父親沒有,老婦人揮手讓傑西卡安靜,低頭看著保羅,年輕人,把這銘記在你腦海中:一個世界由四種東西支撐著她伸出了四個於枯的手指。學會睿智,偉人的公正,正義的祈禱和勇者的果敢。但這一切都毫無用處她握緊手指,變成一個拳頭,如果沒有一個知道統治藝術的領袖人物的話。把這當做你傳統的科學。
聖母已經離開一周多了。她說的話才開始在保羅心中產生作用,引起注意、現在與薩菲。哈瓦特坐在訓練室裏,保羅感到一陣恐懼。他抬眼看見那門泰特迷惑不解地皺著眉。
你剛才走神想什麼去了?哈瓦特問。
你見過聖母嗎?
從皇室來的那個真言巫師?哈瓦特頗有興趣地眨著眼,我見過她。
她保羅猶豫起來,發覺自己不能告訴哈瓦特受考驗的事,這種想法一下子強烈起來。
怎麼?她做了什麼?
保羅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她說了一件事,保羅閉上了眼睛,回憶起當時說的話,他開口說話時聲音裏不由自主地帶上了老婦人的音凋,你,保羅阿特雷茲,國王的後代,公爵的兒子,必須學會統治,這與你祖先所學的完全不同。保羅睜開眼說,那使我憤怒,我說我父親統治著一個星球。可她說,他正在失去它。我說我父親正要得到一個更富庶的星球。她告訴我,他也會失去那個星球。我想跑去警告父親,但她說有人已警告過他你,我的母親,還有許多其他的人。
這沒錯。哈瓦特輕聲說。
那麼我們為什麼還要去?保羅問。
因為國王已下了命令,因為那還存在著希望,不管那巫師怎麼說。那古老的智慧泉還會湧出什麼呢?
保羅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在桌子下握成拳頭。慢慢地,他讓肌肉放松。她在我身上留下了某種控制力,她怎麼做的?保羅想。
她讓我告訴她什麼是統治,保羅說,我說那就是發號施令。
她告訴我還需要學習。
她切中要害了。哈瓦特想,一邊點頭示意保羅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