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瞟了一眼周圍成堆的箱子和貨物:這兒的活又堆在一起了。
傑西卡猶豫起來,一切恢複正常,這是護使團咒語中的提示語聖母駕臨,拯救你。
可我不是一個聖母,傑西卡想,那麼我該是偉大的教母!這是他們傳播的傳說中的人物!這一定是個可怕的地方。
梅帕絲一本正經地說:您希望我首先做什麼?
本能警告傑西卡要注意這種隨便的語氣,她說:老公爵的這幅畫像必須掛到餐廳裏,牛頭必須掛在畫像對面的牆上。
梅帕絲走到牛頭邊。這頭牛不知有多大,她說,彎下腰,我得先把這東西弄走,對嗎?
不
可它的角上有灰塵。
那不是灰塵,梅帕絲,那是老公爵的血。角上噴有一層透明的固型劑。這頭牛要了老公爵的命。
梅帕絲站起來。哦,真的!她說。
那只是血而已,傑西卡說,陳舊的血。去叫幾個人把這些東西掛起來,那牛頭很沉。
你以為血跡使我不安啦?梅帕絲問,我從沙漠來,看到過許多血。
我知道你確實見過許多。傑西卡說。
甚至有我自己的,梅帕絲說,比您剛才劃的那個小口還多。
你希望我劃得更深?
哦,不!身體之水太缺乏,不能任其在空氣中浪費,您做得恰到好處。
傑西卡注意到那口氣和姿態,明白了其中的寓義,身體之水,她再一次深深感受到水在阿拉吉斯的無比重要性。
餐廳的那面牆上掛上這些玩藝?梅帕絲問。
這個梅帕絲真是一個現實的人。傑西卡想。她說:你自己決定吧,梅帕絲。這實際上無關緊要。
悉聽尊便。梅帕絲彎腰,開始把牛頭上的包裝扯掉。殺了老公爵,對吧?她對著牛頭哼著說。
需要我叫個運輸工幫你嗎?傑西卡問。
我能行。
是的,她可以對付,傑西卡想,這個弗雷曼人天生如此,願意自己對付。
傑西卡感到衣服下面的那把刀發出陣陣涼意,想起比吉斯特計劃的長鏈也造就了這麼一環。因為那個計劃,她得以在這次致命的危險中化險為夷。不能著急,梅帕絲說過。然而,千頭萬緒都按各自的節奏湧來這個地方,使傑西卡感到緊迫、危難迎面壓來。護使團的完美准備和哈瓦特的嚴密清理布防都不能排遣她的這種感覺。
那些東西掛好後,就開始拆包裝,傑西卡說,門口的搬運工有鑰匙,知道什麼東西該放哪兒。去他那兒取鑰匙和貨單。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我在南翼。
明白了。梅帕絲說。
傑西卡轉身離開,心中暗想:哈瓦特可能已把這地方劃為安全區,但這地方仍不對勁,我能感覺到。
她突然覺得急於要見到兒子。她開始沿著穹形走廊穿過餐廳走向家住區。快點,再快點!她幾乎跑了起來。
在傑西卡身後,梅帕絲正在清理牛頭上的包裝,看著傑西卡漸漸遠去的身影說:就是她,沒問題,可憐的東西。
第八章
越!越!越!歌詞裏這麼說,罪該萬死的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