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面是個向下蜿蜒的通道,地面是由一塊一塊石頭累計成的台階。劉錦才一瘸一拐的拿著手電筒照著,突然尖叫一聲。周強和謝奇峰在後面加緊了腳步。他們跑到了劉錦才身邊問:「怎麼了?」
劉錦才也沒有說話,眼神恐慌的望著前方,手指還顫抖著為周強指著前面。三人拿著手電一照,發現這又是一個墓室。這個墓室和上一層有相似之處就是都由四根柱子支撐著,上面同樣是有燈盤,石老六嘴裏叼這手電筒,按照原方法在石柱上點上了蠟燭。
幾人這才看清楚墓室,終於理解剛剛劉錦才為什麼會尖叫。和剛才的墓室相比,這個墓室要大許多,但是眼前的一切能讓他們感覺到慎人。墓室的內側靠牆一面擺放了許多口石質棺材,周強數了一數,一共是十八口棺材,隨口對謝奇峰說:「師弟,你看這是……」
冷汗在謝奇峰的額頭流了下來,而謝奇峰並沒有在意,口中喃喃道:「十八羅漢局。」石老六走到棺材面前打量了一圈,原來每口石棺外表都是一模一樣的。石老六思索了一番走過來說:「像這種類似的多口棺材我曾經也遇到過,這只不過是障眼法,大家一一打開就是了。准能找到和氏璧。」
「錯!」謝奇峰擦了把汗,「這十八羅漢局並不只是障眼法而已。大家瞧,這十八口石棺擺得整整齊齊,而且石棺外表的顏色和圖樣都是一模一樣。而真的卻只有一口棺材,其他的都是機關,萬一開錯了棺材,觸動了什麼機關,我們大家小命可能就玩完了。」
眾人聽了深吸一口涼氣,劉錦才忙問:「有沒有解決的辦法?你是學這個的,應該有辦法的,對不對?」看著劉錦才的眼神,就像是要把謝奇峰生吞下去一樣。謝奇峰搖了搖頭說:「書中只是記載著各種陰宅布局和幾種簡單布局的解決方法,像面前這個這麼複雜的布局,經書中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好像是十八羅漢局,以鬼眼識破。我們常人根本理解不了。」劉錦才聽後就真的蔫了下來,口中喃喃道:「這如何是好啊。」
石老六聽後並不是很贊同,憑自己師兄弟在一起盜墓的經歷他確定的確遇到過類似的多口棺材,有的棺材裏面是空的,有的也有些毒蟲一類的,並沒有謝奇峰說的如此可怕。於是石老六把想到的和大家說了一通。
周強大大咧咧地倒不在乎,因為樂洗婆說過他會有七條命,除了在高如意家死過一次,還剩下六條命呢,他倒是不擔心。他看了看幾人猶豫的表情,心裏下了狠心,說道:「沒關系,我們先打開兩口試試,如果頂得住,我們就一一打開,說不定我們第一口棺材就找到了真身,對不對。大家別垂頭喪氣的了,有我周強在,大家不必擔心。」說完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本來其他三人都是低著頭猶豫,可聽周強這麼一說都抬頭看著他。劉錦才和石老六本以為面前的這位青年只是個懂點法術,大吼大叫,並且沒腦子的的混混形象,可看到周強真誠的眼神他才對周強刮目相看,他不僅只是懂點法術,而且能夠勇敢面對困難,天不怕地不怕的真爺們兒,真漢子。不禁心裏生出一種莫名的動力。
周強看謝奇峰還有些猶豫,伸手拍了怕比自己高半頭的師弟,說道:「師弟,你一定要記得我們氣易派的祖師真言,天地正氣,唯我思量。既然我們認為是對的,我們就要勇敢的做下去。就算倒下,爬著我們也要完成我們的使命,因為我們心中擁有一顆永不磨滅的心。想想我們為什麼要來盜墓?想想那些孩子們可以坐在溫暖的教室裏朗朗讀書,在想想婆婆和師父的良苦用心。就算我們死了也值得的,況且我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既然有祖師爺保佑,我們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死掉呢。對不對?」
「對,師兄,我今天豁出去了。」謝奇峰的聲音變得藏進有力。「對,豁出去了。」劉錦才和石老六也附和著。三人的眼神從猶豫瞬間變得堅定不移。卻只因一個毛頭小子的一番話。
「那我們先從那個棺材下手呢?」幾人異口同聲地問周強,不知不覺中周強已經成了四人中的領軍人物。周強習慣性的撓了撓後腦勺,說道:「我不知道,還是先聽聽老六哥和才哥的意見吧。」
石老六和劉錦才聽後更加佩服周強,這位年輕的小夥子除了有勇氣還很會尊重長輩。石老六微笑著說:「劉錦才,還是你先選一個吧,這畢竟是你們家祖宗的大墓,說不准你們祖宗保佑你,讓你一下就找到真棺了。」
劉錦才也笑了起來,詭異的氣氛瞬間消失了。「那好吧,我就不讓了。」說完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中間那口棺材。
「等等。」石老六叫住了劉錦才,他把剛才在白骨脖子上取下的摸金符給劉錦才帶上了,「這個你先帶著,等出了墳墓以後給我,這是辟邪的。」說完劉錦才感動的看著石老六不知說什麼是好。
周強似乎也想起了什麼,從包裏取出一根百花解毒香點染以後遞給了劉錦才,說道:「差點把這個給忘了,這個給你。萬一棺材裏有什麼毒氣,這個可以給大家解毒。」說完四人慢慢靠近中間那口石棺。
劉錦才雙手合十握著解毒香,一個勁兒的小聲嘀咕著:「祖宗保佑,祖宗保護劉家香火可不能在這裏斷了啊。」說完之後幾人已經走到了棺材周圍。劉錦才把解毒香放在了另一口石棺蓋子上面,幾人一齊用力一推,棺蓋子被推到了地上。四人紛紛湊上前來,拿著手電筒照著裏面。
「這就是劉禪?」石老六等人好奇的看著棺材裏面隱約能看到的屍體。劉錦才小聲地說,生怕把棺材裏面的屍體驚醒似的:「我哪知道啊,我又沒見過劉禪。」只見裏面躺著一具屍體,屍體身上已經凹陷下去了,不過沒露出白骨,因為白骨外面還包著層黃皮,隱約能看出點肉絲,甚是惡心。
謝奇峰拿著手電照到了屍體的臉上,只見屍體的面部還是完好無損的,這倒是令大家感到好奇,最奇怪的是屍體的雙眼,耳朵,鼻孔,都插上了長釘子,最惡心的就是屍體的嘴巴,在上嘴唇和下嘴唇插了好幾根釘子,封住了嘴巴。謝奇峰面露苦色的問:「這麼殘忍啊,怎麼這屍體的七孔都插上了釘子。如果是劉禪,是誰對他下的毒手呢?」說完看了看其他人,石老六和劉錦才也同樣的臉色難看,而周強根本不敢看,因為他剛才看了一眼,那一眼就足夠讓他嘔吐的了,不過此時他的腦子正在飛快的運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突然周強大喊:「不好,有詐!」說時遲那時快,周強一把抓住了謝奇峰的手臂,甩到了後面。石老六天生機敏,硬拉著劉錦才退後了幾步。
只見棺材裏的屍體手指動了一下,接著扒著棺材簷坐了起來,不時的扭動起自己的脖子,似乎在活動筋骨一般。
第十五章 降頭術
三人把劉錦才擋在了後面,以防再次使劉錦才受傷。灰暗的燭光下,棺材裏坐起的屍體異常可怕。周強剛才想了起來,記得在拜師不久,村裏來了個外鄉人說家裏妻子與女兒得了怪病。於是樂水老頭帶著周強去了外鄉人的家裏。
外鄉人的妻子和女兒得的怪病就是白天有太陽的時候不敢出門,見到陽光就會感覺到渾身刺痛,當周強見到她們母子的時候,發現她們的皮膚白的嚇人,並且眼睛裏都有一個小黑點。周強把看到的給樂水老頭說了個遍。樂水老頭點了點頭,把外鄉人叫到了一邊,詢問最近有沒有得罪了什麼人。外鄉人撓了撓頭,說不知道。因為他是個生意人,得罪生意上的對手也是很正常的。樂水老頭也沒有多問,之說晚上准備作法。
等晚上外鄉人的妻兒熟睡以後,樂水老頭開始作法了。只見樂水老頭在外鄉人房子的東南位置擺了一炷香和兩個一米多高的紙人。紙人的上面用壁虎血寫有外鄉人妻兒的生辰八字。樂水老頭跟周強開了天眼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兩人看到在外鄉人妻兒的頭頂飄出一股褐色的氣體朝著紙人飛去。就在這過程中,樂水老頭推了周強一把,示意周強上前擒住褐色氣體。周強一個健步沖了過去,用手抓住其中一股褐色氣體,氣體瞬間就散了。過會兒又集中來一起,接著朝紙人飄去,絲毫不把周強放在眼裏。
周強也是氣急敗壞,從後腰抄起滅魂刺,刺了過去。只見氣體瞬間消失不見了。周強沒放松警惕,再瞧另一股褐色氣體也已經消失了。周強以為另一股氣體也消失了,正想往樂水老頭身邊走。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其中一個紙人沖著周強撲了過來。就在這關鍵時刻,樂水老頭不知什麼時候把煞鬼給放了出來,煞鬼攔住了紙人。見紙人想跑,煞鬼提住紙人的頭頂,從裏面把褐色氣體給拽了出來,吃了下去。周強送了口氣,暗叫一聲好險,回頭再看樂水老頭,已經翹著個二郎腿聽著收音機呢。
等回到家中,周強詢問起這事,樂水老頭解釋道:「那母女中的是降頭術,降頭術的種類很多,目前為師所知道的有詛降,物降和飛降,另外還聽說過飛頭降。那對母女中的應該是詛降。施法者取了兩個孤魂野鬼身上的一魂,按生辰把兩魂分別嵌入母女的身體裏。她們的身上多了一魂,並且是陰魂,所以見不得光。時間久了,身上的皮膚也會變得慘白無光。眼中的黑點只是降頭術中的特征罷了。」說著樂水老頭習慣性的咳嗽了兩聲,「我們用引魂香把其中一魂引出來,孤魂還會尋找這母女的身體落腳。這時,那兩個塗了壁虎血的紙人就派上了用場。壁虎血是極陰之物,正好和雞血是相反的。陽氣重的兩母女自然沒有塗上了壁虎血的紙人舒坦,自然孤魂就會飛入紙人。我們就可以在孤魂飛去的途中或紙人上消滅它。」
周強似懂非懂了點了點頭,接著問:「師父,別的降頭術是怎麼運用的?」樂水老頭聽了哈哈笑了起來,贊揚起周強的求學好問,周強嘿嘿的傻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