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衣由許多人家的補丁縫制而成,這件衣服也聚集了眾多人身上的陽氣,穿在常人身上會有辟邪之用,傳說三裏之外絕不會出現鬼怪。如果行內人穿上,自然會有更大的妙用。
第十三章 生死之戰
混世魔霸陽也被樂水老頭的氣勢嚇倒了,單憑這老頭身上穿的百家服就看出他道行不簡單,況且大難臨頭,看他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恐慌之情,反而帶著一臉詭異的笑容讓人琢磨不透。霸陽開始後悔沒等著與西門鬼嬰匯合之後再下手。後悔雖後悔,但是霸陽沒有表現出來,既然來了總不能當著後面兩個小輩兒的面退縮吧。想罷,霸陽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瞎子,你可知道西門鬼嬰?他一會也會來索你性命,知趣的趕快把陰重魔放出來。」
「西門鬼嬰?」樂水老頭裝模作樣的說了一句,「他已經被我徒弟殺了。」說完樂水老頭身後冒出一個鬼影,定眼一瞧不是別人,正是周強手下的煞鬼成龍。不管樂水老頭說的是真是假,院子裏的那三個家夥已經徹底的喪了氣。事已至今,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霸陽身後的石偉悄悄的湊到霸陽耳旁小聲地嘀咕:「魔王,還是趁早下手吧。那老頭子身後的煞鬼就交給我們了,老家夥是個瞎子,你也不用怕他。」說完石偉往後一跳,從衣服裏掏出個大大的黑口袋,這口袋是用來收鬼練鬼的,用來對付煞鬼成龍正好合適。
只見石偉與師弟邰景科一人拿著一個口袋繩,口中念叨著嘰裏呱啦的咒語。突然那黑口袋憑空飄起,袋口正沖著煞鬼成龍吹著怪風,也可以說是一種奇妙的吸力。煞鬼成龍遮住臉龐,兩腳向前慢慢的搓了兩步,成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陰笑一聲,只見他張開大口,口中的一顆鬼舍利冒出了火焰。火焰順著口袋的風力給吸了進去,巫術派兩師兄弟趕緊扔掉著火的黑口袋,一件法器就被一支小小的煞鬼給毀了,他們哥倆還真心有不甘。
兩人退後兩步,同時脫掉上衣,裏面竟穿著黑布紅藍黃花紋的巫衣。樂水老頭拿出養鬼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樂水老頭所養的煞鬼冒了出來。這叫破罐子破摔,看樣子樂水老頭根本沒打算活著出去。兩支煞鬼肩並肩,和那兩個巫派弟子的拼打起來。另一邊霸陽也絲毫沒把那兩個煞鬼放在眼裏,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樂水老頭,他倒想看看這老頭到底有什麼本事。
沒想到樂水老頭先開了口:「霸陽,今天我就要為我師父報仇,這一筆債我等了好久了。」說完樂水老頭宛如個青年似的迅速一個虎步躍到混世魔霸陽面前,也許是他年老體衰,也許是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見樂水老頭慢慢悠悠的舉起氣易棒揮舞至霸陽的臉龐,還沒到臉前,霸陽用他唯一的手臂擋住了氣易棒,並且改擋為抓,握住了氣易棒的另一端。霸陽嘿嘿一笑說道:「嘿嘿,我還以為是何等人物呢,不過是個吹牛皮的空架子啊。」這樂水老頭的一招一式令霸陽的信心提高了數倍。
不過信心大曾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樂水老頭。樂水老頭嘴角得意的一笑,說道:「跟我玩智商?哼。」霸陽這才感覺到不對勁,再一瞧自己抓住氣易棒的手掌,已不知不覺的掉了三個手指頭,只剩下一個大拇指和小拇指。樂水老頭就是樂水老頭,玩智商誰也玩不過他老人家。氣易棒是苦行大師遇難前交給樂水的。不過當時的樂水並沒有使用過幾次,因為他發現了氣易棒潛在的威力。
氣易棒是由槐樹陰木和桃樹陽木兩種材料混合做成的,能將陰木與陽木均合的結合到一起而不產生排斥現象是一件極為困難的工程,這也就巧在氣易派的其中一個老前輩就認識這麼一位能人。這氣易棒潛在的威力是用桃木做成的一端打鬼,一打一個死,可以說百發百中,無論多大本事的鬼,被這陰陽結合的棒子一打,都會多少受些傷。可是用槐樹木頭做的另一端打鬼,卻絲毫起不到任何效果,若是打人,也是一打一個死。正所謂有利必有弊,這棒子既可以打鬼也可以打人,所以樂水老頭怕誤傷他人,封閉了氣易棒,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讓氣易棒現世。
霸陽趕緊收回手臂,再一瞧掉在地上的三顆手指,火冒三丈地大叫一聲:「我要毀掉你們整個河北!」說著一腳踢向樂水老頭小腹,這一腳的速度驚人,雖說樂水老頭明知道他會踢出這一腳,但還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用手捂住胸口擋住攻勢。既便如此,樂水老頭還是被踢出了兩米開外。樂水老頭立即來了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扶著氣易棒喘著大氣。忽然一股熱氣從胸口湧上喉嚨,『噗』的一聲,樂水老頭吐血了。
霸陽此時也在氣頭上,顧不得那麼多,兩三步又跨到樂水老頭面前,這次樂水老頭支起氣易棒躲了過去,霸陽的手臂把樂水老頭身後的木桌拍碎了。樂水老頭身受重傷,他一邊躲避著一邊琢磨著怎麼對付混世魔霸陽。
另一邊屋外的兩支煞鬼與石偉師兄弟也沒分高下,兩方都受到微薄的輕傷。但是煞鬼一方略占上風。石偉師兄弟畢竟是人類,人體的活動量太大也需要休息,而鬼怪則不同,他們不會感覺到一絲疲倦。石偉和邰景科兩人打累了,找了個空當背靠背喘著粗氣,而兩支煞鬼左右各一個向兩人慢慢靠近。
看著兩支煞鬼越戰越勇,石偉對身後的師弟說道:「師弟,用和氏璧!」邰景科嗯了一聲,只見兩人不謀而合的扯開上衣,只見兩人胸前掛著兩塊小型玉石,看來這玉石經過老巫們的邪巫之術,已經有了辟邪驅鬼的效果了。不然也不會留到現在壓軸。別看這兩塊玉石雖小,卻發出強大的光芒,照的兩支煞鬼陰氣外泄,連連後退。兩支煞鬼趕緊靠在一團,這樣可以減少陰氣的流量,至少在其中一支煞鬼陰氣耗盡的時候,還可以靠身邊的另一只煞鬼的陰氣堅持一會兒。
石偉和邰景科兩人相視一笑,要知道拿出玉墜就能對付這兩支煞鬼,何苦浪費那麼多力氣呢。石偉拿出一個類似榔頭的小型武器,而邰景科也拿出一個銀色的缽,兩人站直了身子,向兩支恐慌的煞鬼大步走來。煞鬼成龍見大事不妙,利用鬼舍利的法力向巫派二人噴出一團大火,這大火和剛才使用的是一樣的,而巫派兩人自然曉得,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只見邰景科一手抓著缽底,使缽口沖著那團火焰,奇妙的是,火焰竟然被那銀缽吸了去。邰景科兩人怪笑一聲,蔑視的看著兩支煞鬼,說道:「看你們還有什麼法子對付我們。」突然樂水老頭所養的煞鬼一聲嘶吼,就好像俄羅斯的海豚音,不過比那聲音更加淒慘。那聲音震撼著巫派二人的耳膜,石偉見大事不好,急忙提醒邰景科:「師弟,快點捂住耳朵,小心中招!」邰景科聽完也趕緊捂住了耳朵。
第十四章 禁術
民間有個說法,就是走夜路時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千萬不要回頭,否則容易把鬼魂帶回家裏。其實這句話也不完全正確,人若是已經聽到鬼魂的聲音,那代表他已經被這鬼魂纏上了。至於那些好像是聽到叫自己名字的人,但又不是那麼肯定,那就是他本人的耳朵或大腦產生了自然性的幻覺。就好比人在處理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感覺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一樣的。
另外人聽到鬼魂的聲音的同時,已經被鬼魂吸收了陽氣。之所以煞鬼成龍和周強沒有長時間的對話,那就是成龍怕不知不覺中吸收了周強的陽氣。鬼怪的法術分類有許多種,例如鬼上身,鬼壓床,等等等等,而石偉所擔心的是怕聽到煞鬼的鬼叫而產生生理上的幻覺。
不過煞鬼發出的嘶吼只持續了幾十秒。石偉搖頭晃腦地一笑,說道:「我還以為氣易派所養的鬼怪有什麼本事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說完示意邰景科也別捂住耳朵了。兩人繼續往前邁了兩步,卻停了下來。突然家院外的樹木開始搖曳起來,一股零零散散的陰氣從四面八方朝著樂水老頭家的方向席卷而來。短短幾十秒的時間,樂水老頭家的牆頭上趴滿了鬼魂的頭,一雙雙紅色的眼睛怒氣沖天的望著院子裏的二人,看架勢要把二人生吃了不可。
石偉和邰景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煞鬼剛才的怪叫並不是什麼鬼法術,而是發出的求救信號。這十裏八鄉的老鬼小鬼全都集中而來,令他們不解的是,為什麼這些鬼怪會聽從煞鬼的命令呢。這就是要歸功於樂水老頭幾十年的積攢的陰德了。牆頭趴著的這些鬼怪,樂水老頭大多數都幫過他們或者他們的家屬。
一支老鬼第一個站在了牆頭上,這支老鬼正是當初樂水老頭與周強在鬼市所見的賣羊腸的老漢。此時的老漢與當時所見的簡直判若兩人,原本和藹可親的樣子現已變得凶狠恐怖,只見他咬牙切齒地喊道:「樂水先生都有恩與我們,現在樂水先生有難,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先殺死這兩個穿著怪異的家夥!」老鬼一聲令下,四面八方的鬼怪們蜂擁而上,把巫派兩兄弟壓在了身下無法動彈。
剛才煞鬼的那聲嘶吼除了附近的鬼怪聽得到,樂水老頭也聽到了。他和煞鬼相處多年,自然知道剛才那聲怪叫是請求信號,心裏也是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樂水老頭抄起身邊的椅子往霸陽身上一扔,趁機會跑了出來,這出來一瞧,老鬼正下了命令攻擊巫派二人,於是沖著牆頭上的老鬼趕緊喊道:「你們快走,不然都要死在這裏。快點!屋裏還有支魔鬼!」樂水老頭的這話像是下了死命令一般,但是所有的鬼怪卻絲毫沒有動搖,老鬼摸了把眼淚,恢複到往日的和藹,意味深長地說道:「樂水先生,這些鬼友都是你曾經幫助過的,他們都不可能坐視不管,就讓老朽用這條賤命來報答你吧。」
突然霸陽也從屋裏迅速的跑了出來,伸出那支不完整的手掌掏向樂水老頭的後背。樂水老頭憑多年經驗也感覺到背後有股邪力在向自己急速鑽來,可是他想回頭防禦也是太遲了。以百家衣的法力根本就不是魔鬼的對手,就好比穿著防彈衣一樣,雖然可能減少受傷的幾率,但誰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就在這危機關頭,老鬼一個閃移擋在了樂水老頭的後背,把樂水老頭一把推了出去,結果可想而之。
霸陽的手臂穿透了老鬼的腹部,停止了動作,霸陽貪婪的吸食著老鬼身上的陰氣,老鬼的全身由慘白色漸漸變得透明。樂水老頭站起身子,用天眼看到鮮血直流的老鬼沖著自己,帶著一臉安詳的笑容,直至消失。樂水老頭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兒,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定了定神,臉上的青筋暴跳,突然樂水老頭大吼一聲:「煞鬼,來。」說完把氣易棒猛地插在了地面上。
兩支煞鬼被樂水老頭命令般的一吼提起了精神,騰飛到樂水老頭兩個肩膀左右。樂水老頭的手裏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兩張氣易圖,只見他用嘴角未幹的鮮血在兩張氣易圖上揮了幾筆,然後將兩張氣易圖貼在手掌,用手掌憑空畫了個奇怪的手勢。這時候霸陽差不多已經把老鬼身上的陰氣全部吸收了,只見他把老鬼的空皮囊往旁邊隨意一扔,虎視眈眈地看著樂水老頭呲牙咧嘴。
樂水老頭即刻把兩張氣易圖貼在了身旁兩支煞鬼的胸部。罕見的事發生了,只見兩支煞鬼的身體迅速膨脹,原本枯瘦的身體變得強壯無比,煞鬼的兩支牙齒全部呲了出來。最吃驚的要數混世魔霸陽,因為他感覺到兩支煞鬼身上的陰氣在慢慢提高,當然還未能超過自己。霸陽好奇的問了一句:「這是什麼氣易術?」
樂水老頭雙手扶著膝蓋,半蹲著喘著大氣,口中又流出一行鮮血,但樂水老頭仍帶著詭異的笑容,低聲說道:「氣易禁術!」混世魔霸陽倒推兩步,他只聽到了樂水老頭嘴中說的第三個字——『禁』。關於氣易派的禁術,混世魔霸陽只了解其中一種,那就是苦行大師曾經使用過的『塔人禁』。顧名思義就是將人作為器皿來封住妖魔的法術。苦行大師只用了這麼一招就把他制服了,可想而之這個『禁』字在霸陽的字典裏是多麼可怕。
凡是禁術,都是要害自己陽壽的,看樂水老頭口中流血的樣子就是個活例子。眼前使煞鬼法力和陰氣迅速曾強的禁術名為『壯陰術』,顧名思義就不用更多的解釋,這種法術本就違天,相當於助紂為虐的罪名,若是被壞人學會,人間就有難了。所以被創始人列為了禁術。
『壯陰術』的創始人是氣易派第三十九代掌門,傳說他從小就有通靈的異能,而且常與鬼為伍。這就不難解釋氣易派不能揚名的缺點了。換言之,誰會相信一個每天神神叨叨的家夥說的話。不過當了一輩子掌門雖然沒有把氣易派發揚光大,但也掙了口氣。那掌門生平就喜歡養鬼,久而久之創建了一種在短時間內使鬼怪法力曾強數倍的法術,並寫在《氣易經》禁術的行列中。這就是最早的『壯陰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