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楚君回來的過程中,一條原本藏在樹縫中,被煙火熏出來的蛇被她發現。娜兒絕對沒有一般女性見到蛇蟲後高聲尖叫的美德,這條「肉排」一落入她眼中,立刻抓過石頭砸下去,幾下砸死蛇後,學著楚君地樣子把它放在火上烤了起來。隨著肉味入鼻,肚子咕咕叫的娜兒強吞著口水等待楚君回來,主人找到的食物都是先留給自己,自己的第一個獵物也要先給主人吃。
「主人吃吧,吃吧,味道多香啊。」
楚君看到娜兒努力淹唾沫的樣子,含著淚水摸摸她的頭:「小傻瓜,咱們來做肉湯吧。」
「我是狐狸貓!我不是傻瓜!」娜兒大聲抗議。她向來把自己的名字當做驕傲,狐狸在她心目中是聰明的代名詞。
「好,娜兒真能幹,娜兒真聰明。」
「喵,這還差不多。」
娜兒蜷在火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楚君把蛇剝皮,去掉內髒和一些燒糊的地方,拿在雨中洗淨,切段放進盛了水的籃子中,又放上一些可以吃的果子和帶香味的樹葉,不多會兒投入熱石頭的水開了,肉湯的香味漾開來。楚君為娜兒盛上滿滿一瓢,並且悄悄把所有的肉都放在了她的瓢中。當她自己舉起瓢喝著肉湯時,又一次看見那種在雨中以稀見過奇怪的「東西」在雷擊後的樹梢晃動。
楚君放下碗在樹洞中向外凝視,透過雨幕隱約看見那棵被雷打中後的樹上,藍白色的光線正在閃動,就好象電線掉在水中的感覺,而那個小小的東西正是這種光線的中心。由於視線原因,她只看見那是個人形的小東西,最多只有二十公分大小,正在樹枝間跳來跳去。又是什麼古怪的生物嗎?楚君心裏暗暗擔憂是不是選錯了宿營地。對這充滿未知危險的地方她只能永遠保持著警惕。可是那個東西動著動著便如同它的驀然出現一樣消失不見了,楚君揉揉眼,心裏生出奇異的感覺,她覺得那個東西不是離去,而是真正的消失了。「怪東西,怪地方,真想早點走出去。」她喃喃地這樣為這片森林下定義。
楚君等娜兒把「鍋子」都添幹淨淨後把東西收拾好,並且把火堆挪了個地方,在原本火堆的位置鋪上厚厚的一層落葉,被火焰烤熱得地面熱氣蒸上來,不一會就把小小的樹葉床烘的即幹燥又溫暖。楚君拍著這個簡易的床鋪說:「來,睡吧?」娜兒一下就撲上去,等楚君把幾塊小動物的毛皮為娜兒往身上蓋時,她已經進入了夢鄉。
楚君卻無法入睡。
她一邊在火光下用藤蔓編著另一個背筐,一邊不時看向外面的茫茫大雨。雷電依舊不斷地在上空盤旋往複,大雨也沒有似毫減弱的跡象,楚君的心中充滿了擔擾,萬一大雨不停,明天要怎麼出去尋找食物?萬一由於大雨河水上漲,她們的「營地」會不會受到波及?這個森林不知道到底有多麼大?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呢?
楚君的心中十分混亂的胡思亂想著,對自己的種種遭遇自憐自怨。為什麼是自己這麼不幸,自幼是孤兒,長大之後社會上跌跌撞撞,處處碰壁,好不容易中了五百萬的彩票,以為新的生活即將開始的時候,男朋友帶著所有的錢不辭而別,令她受到了雙重的打擊。接下來因為莫名其妙的原故自己與娜兒一起進入了別人的身體。可是為什麼娜兒可以變成一個美女,自己卻變成一個醜男人呢?自己真的連只貓都不如嗎……想到這些她苦笑一下,自己是在嫉妒娜兒嗎?怎麼可以生出這種想法?娜兒是世間唯一關心自己的人,也是唯一能讓自己付出關心的人,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護、照顧好她,要讓她快快樂樂的回到家,去睡她的床、咬她的玩具、吃她喜歡的東西……
一聲更響的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熟睡中的娜兒也翻了個身,口中咕噥著:「主人,不是我打了台燈……」又睡著了。
楚君愛憐地看著她的睡臉,這位外表傾國傾城的美女夢中,一定是正在家中大鬧天宮,上床爬櫃的吧。她將來還能變回一只貓嗎?現在的她已經有了人類的頭腦,再變回一只貓她受得了嗎?當楚君全心全意為娜兒打算的時候,她就會暫時的忘記自己的不幸。也許是因為她經歷的不幸太多,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的緣故。原本的娜兒是她的寵物和精神寄托的話,與變成人的娜兒相處下來,她已經把對方看做了妹妹,有種只要她幸福快樂我會全力以赴的決心。
心裏忽然想到,如果娜兒不能或者不想變回貓,將來自己豈不是要送她出嫁?這樣的絕色美貓,自己可得好好為她把關,不能讓隨隨便便的人騙了去……楚君自己想著也覺得好笑,那一天在雨中撿回的小貓,將來竟是有一天要把她當做妹妹嫁出去嗎?
楚君正准備放下手中的活,揉揉發澀的眼睛,正准備壓低火苗自己也去睡會時,一道光線從外面射入樹洞中。
在樹洞前的雨中,一個楚君已經看見了好幾次的奇怪「東西」出現在那裏……
三 小東西
楚君驚異的張大了嘴,這次距離這麼近,看的更加清楚一些,那確實是個人形的東西——之所堅持說它是東西,是因為楚君怎麼也不相信它是生命體:它沒有五觀和四肢,只是一團模糊的人形光體,光茫呈耀眼的金黃,雨水打在它身上就會激起黃白的「波紋」,就好象電器短路時的火花。眼看它正在向著樹洞飄近,楚君抓過棍子防範著。
那個東西停在樹洞門口,雖然它沒有五觀,可是楚君感覺它是在「看」自己,那是一種完全沒有敵意的姿態,楚君從它那裏沒感到任何的危險性,但是她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棍子。
那個「小東西」在樹洞口徘徊,它似乎很想進來,但是卻象被什麼阻止了一樣,每當到了洞口就畏縮著後退,不知為什麼,楚君感到它的身體在消散,她有種這個「小東西」正在慢慢走向死亡的感受。隨著「生命」的流失,「小東西」越來越著急,在樹洞口轉著圈,幾次都似乎要闖進來,可是終於還是在最後一刻畏縮了。
楚君向前走了幾步,想觀察的更清楚一些。在這時,一股強烈的情緒闖入了腦海:「我快消失了,我不想消失,我不想消失……求您允許我存在,求您允許我存在下去……我不想消失……」楚君的思維就好像與那個小東西連接在了一起一樣,我不想消失的思緒反複的從「小東西」那裏傳來,那種沉沉的悲痛和絕望使楚君不知不覺的流下淚水。
她想到自己的處境;自己何嘗不也是在這種絕望的處境中呢?自己現在連身體也是別人的,會不會慢慢的消失連屍體也不會留下呢?想到這些,她對那個小東西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憐憫之情。當那個小東西又一次試圖向樹洞中前進時,她向對方問:「你是想要進來嗎?我可以為你做什麼嗎?」
那個小東西身上驀然發出耀眼的光,楚君清晰地感到它那種絕處逢生的喜悅:「我不想消失,請您允許……請……」
「我要怎麼才能幫助你?」楚君急切地問,可是那個小東西的智力不高,只是反複那麼幾句話。楚君感到它的意識與波動都在越來越快的消散,有些著急地又向前一步,把手伸到雨中伸向對方。那個小東西瞬間爆發出一種驚喜若狂、感激涕零的情緒,化做一道閃電,不等楚君做出任何反應,已經撲到她的手上,在她手臂上盤旋了幾圈,沒入了她手指的那個戒指上。那個戒指上的五色光圈中金色的一道亮度提高,片刻之後才暗下去。
「這到底是個什麼戒指?」楚君從自己觸電的驚慌中恢複過來,看著手指詫異地自言自語。開始的時候她以為這個戒指只是個普通的裝飾品而已,不過是它的樣子有點特別罷了。可是有一天她偶爾向娜兒說起這個戒指(為了訓練娜兒的語言能力,她要娜兒說出看到的東西的名字),可是娜兒盯著她手指的地方,歪著頭想了想說:「手指頭。」
「手指頭上有什麼呢?」楚君詢詢誘導。
「指甲。」
「還有呢?」
「指紋。」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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