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維特先生,你背叛了自己的傭兵團,可是我還沒有,楚君與娜兒依舊是飛揚傭兵團的團員,是我的夥伴,雖然我是個新入行的傭兵,可是前輩們告訴我的第一句話我依然還記得──永遠不要背叛你的同伴!你想傷害他們,請踏過我的屍體。」飛朗義正辭嚴的話語不僅會菲利斯一愣,楚君也顫抖了一下,握緊匕首的手掌也不由微微放松。
「飛朗說的對。」雪平用精靈特有的輕靈步伐走了過來,與飛朗並肩站在一起,「菲利斯,如果你要離開飛揚傭兵團去更大的傭兵團尋到更好的發展,那麼我衷心的祝福你,但是飛揚是我自離開月光山之後以自己的力量建立的傭兵團,不僅僅有我的心血,還曾經有兩位摯友為了傭兵團的任務和利益先後犧牲,他們的血肉與靈魂已經成了飛揚傭兵團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能、也決不會離開飛揚傭兵團。按照規矩團長要是退團,就應該由我這個副團長暫時擔任代理團長,等到任務結束之後再由所有團員一起選出新的團長。那麼現在……」她揚起手中的長劍,「飛揚傭兵團決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樣,楚君和娜兒是我們的成員,所以飛揚的團員們,為了我們的同伴,拿起武器,准備作戰!」
「是!」飛朗沉聲答應,惡狠狠地看向菲利斯,他身上的毛發倒豎,整個人看起來大了一圈不止,十分威武。
菲利斯冷哼一聲,沉著臉向前踏了幾步。
托德與傑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們與飛朗不同,新加入傭兵團的飛朗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他盡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惡與利益做出選擇。而托德與傑英卻是飛揚傭兵團的老團員,他們不但對傭兵團有著深厚的情感,而且與團長菲利斯,副團長雪平都是相交多年,不知一起經歷過多少次生死艱難。現在事情突然發生了這麼多的轉變,不但菲利斯坦然承認將要為了黑色旋風的副團長一職放棄飛揚的團長之職,而且雪平還與他公平地翻臉,劍拔弩張起來,他們滿臉的驚訝與不解,雖然各自把手按在了兵刃上,卻誰也拔不出來,一時難以做出選擇。
「托德,傑英,把那個女人留下!」菲利斯再次向他們吩咐。
「團長,這……這怎麼行?即使您要加入黑色旋風,也不應該用女人做台階啊。」傑英幾番猶豫終於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何況娜兒與我們無怨無仇,你就這樣想把她弄去送給那個出了名的老色鬼,說的過去嗎?說真的,你如果只是要我跟你一起加入黑色旋風,我傑英沒有二話,跟你跟定了,兄弟們在一起,飛揚和黑色旋風也沒什麼不一樣不是嗎。可是你要我做這種事,我實在做不出來。團長,這也不象你會幹的事,你……」
「輪不到你來教訓我!」菲利斯惱羞成怒地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麼主意!你當初加入飛揚,為的就是看見了雪平長的漂亮,這幾年跑前跑後的在她跟前獻殷勤,現在看見了比她漂亮的女人,馬上就改變了目標盯上了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你也不想想,人家憑哪一點看上你!為了女人,心無大志你一輩子也改不了了!」
傑英被他說中了心事,氣地一踩腳走到雪平身邊:「副團長,我跟著你!托德,你還不過來,他已經不是我們的團長了!」
托德低頭沉思片刻,沖傑英搖搖頭:「我還是聽團長的。」說著站到了菲利斯身邊。
原本的一行七人,現在分作了兩邊,相互按著兵器對視一段時間之後,人數上處於劣勢的菲利斯與托德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雪平放松警戒的姿態垂下頭,過了一會作才苦笑一聲,「他們馬上會帶回大批的黑色旋風的人馬,咱們還是先避一避吧。這次任務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如果大家都同意,我們應該找個機會,繞開黑色旋風與灼熱之冰的隊伍退出去,實在萬不得一,可以向龍爪的人尋求合作──他們雖然自大霸道,但至少行事堂堂正正,不至於這麼無恥的覦娜兒的美貌。」
傑英與飛朗都沒有出聲,他們滿懷信心地前來,沒想到卻以這種情形收場。楚君心中卻有些震驚,他打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這些人,心裏想的除了自保,就是怎麼脫身,如果說這些人在他面前陷入困境的話,他是決對不會伸出援手的,可是沒想到雪平居然會為了自己與娜兒這兩個相識曲曲兩天的人,與相交搭擋多年的菲利斯翻臉,本來以為即使不願意加入黑色旋風,雪平他們也不至於會與菲利斯為敵才對。他心中十分的慚愧,走在雪平他們身邊,想說句感謝的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主人,又一個。」一直明白這些人在幹什麼,卻不得不聽從楚君的話乖乖保持安靜的娜兒無聊地東張西望著,忽然扯了扯楚君的衣袖說。
楚君抬起頭,發現在不遠處,黑暗的通道中正懸浮著那樣一枚小小的五彩水珠。
「元素之泉!」傑英有些興奮地叫,先前收到的那兩顆都放在隊長菲利斯身上,已經被他帶走了,現在竟然又幸運的遇見了一個,拿到這一滴,這次的任務也不算完全失敗。傑英興奮地催促著:「飛朗,楚君,快抓住它啊。」要不是他手中沒有黑色冰岩制造的器物可以盛取,他早就猴急地撲上去了。
飛朗走上前,用那個黑色冰岩的瓶子小心的把這滴元素之泉裝了進去,雖然楚君敢用手去拿它,而且還是這種傳說中的物品對人沒有傷害,可是作為一個魔法師,飛朗一直接受的就是元素之泉不能用手直接觸摸,不然會把魔法師的魔力吸光的說法,當然是竭力的小心。他轉身把瓶子交給了雪平。
傑英在旁邊嚷嚷著:「給我看看,我還沒好好看看呢!」
雪平遞給他囑咐:「收好了。」然後向正凝視前方發呆的楚君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楚君用一種帶著顫抖的聲音說:「元素使令者,元素使令者在前面。」
「元素使令者?那是什麼?一個人嗎?」雪平不解地問。聽起來像是一個代表著強大力量的名字。
「不,是一件……兵器……或者說用具吧。」楚君在腦海中搜索著措辭,「是元素之神賜給他最寵愛的神官梅的禮物,是可以自由使喚元素的……物品。」
「自由使喚元素!那不就是說她雖然不是魔法師,但是卻可以發出與元素魔法相同的技能。而且更快捷方便,連咒語凝聚魔力的時間也不需要!」飛朗身為一個魔法師,第一個聽出了其中的奧妙。
楚君點了點頭,說到這裏他才意識到,元素使令者的作用與自己戒指裏的小東西們如此相近,而且相比之下,自己的兩個小東西只怕更好用一些,那個元素使令者只怕是誰拿在手裏便聽從誰的使喚,火娃與電娃可只聽自己一個人的,如果自己有了危險,它們甚至不用命令都會跑出來保護自己,想到這裏不禁有些得意。
「天啊,我終於明白那個時代元素之神為什麼那麼受崇拜了,有了這種東西裝備給信徒,魔法師們不就不值一提了嗎!」傑英兩眼放光的喃喃自語。
「一共也只有那麼一個而已。」楚君給他潑上一盆冷水,「而且還是專門送給神官的,不是元素之神追隨者怎麼可能得到這樣的榮寵。我現在終於明白元素之泉是什麼東西了,根本就是元素使令者在無人使用的情況下不自覺的凝結的元素之力,達到飽合之後滲露出的部分嘛。」
楚君的話再次引起了傑英的驚歎:「你說什麼?這麼說的話,只要有了那個元素使令者,元素之泉不就要多少有多少?」
楚君想了想說:「理論上是吧。」
傑英隨手把手上那滴剛剛他還視如至寶的元素之泉向口袋中隨便一塞,向雪平建議:「咱們去把它弄來吧?有了那個東西,咱們就不用去找什麼元素之泉了,以後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有多少啊!」
「不行,現在強敵環繞,咱們首先應該求取自保。」雪平斷然地否定他的建議,「元素之泉即然是那個元素使令者滲出的,那裏就是元素之泉的來源,為了尋求元素之泉而來的人們一定在向那裏聚攏,以我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與他們那些大勢力抗爭。」
「可是……如果真有那種東西,萬一落到黑色旋風或者灼熱之冰那些人的手中怎麼辦……」聽到元素使令者的存在之後,連冷靜的飛朗也在眼睛發光,對於一個致力於元素魔法的魔法師而言,這種誘惑確實太大了。
雪平一笑:「沒關系,反正我們只是暫時退出去而已,他們之中應該沒有象楚君這樣博學的人,所以他們應該也不知道元素使令者的存在。他們只是來尋找元素之泉而已,等到他們或者得到了元素之泉,或者元素之泉產生的時間過後,自然會離開。到那個時候這裏不僅僅沒有任何人會來,而且元素的分布已經恢複正常,我們的兩位魔法師應該也可以正常的施法了,到時候我們再回來,有了楚君的指點,元素使令者應該不會吝於讓我們一睹風彩吧?」
楚君苦笑,他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而且再也不回來,他對那個元素使令者一點興趣都沒有。可是他知道,如果雪平他們想要回來尋找元素使令者,他一定會陪他們前來,竭力幫助他們,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剛剛在危機時刻站在了他這個陌生人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