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襲擊你的?」
「襲擊她!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個叫何海山的男人失聲了起來,努力想掙脫王傑站起來。王傑覺得有自己和康揚明在場諒他也跑不了,便放開了手。
霍思梅這時才想起什麼,看著何海山大聲質問:「你竟然跟蹤我!你竟然……」
何海山有些畏縮地看著她說:「我,我只是想……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你跟蹤我!竟然跟蹤我!」霍思梅尖叫著,一個年輕女子知道自己深夜被人跟蹤,對方還是平時熟悉的同事,會這樣的激動也是難免。
「我沒有……不是,我,我……」
王傑也對那個何海山大喊一聲:「不但跟蹤她,還敢動手襲擊,你不懂得這是違法的嗎?」
何海山幾乎是蹦了起來,雙手亂舞著叫:「我沒有!我沒有!我沒幹壞事!」
「哼。」一直沒有開口的康揚明這時忽然冷笑了一聲:「沒幹壞事?你沒襲擊她是不錯,可我肩上這一槍是你打的吧!這就不叫壞事?這就不犯法啊!我的傷口可還疼呢!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控告你的話,你會判幾年!」
何海山看看康揚明肩上的繃帶,先是一愕,接著臉色變得煞白,手也開始發抖。
康揚明拍拍他的肩膀:「好了,現在當事人也到齊了,大家一起去店裏坐坐,把事情弄清楚怎麼樣?」
王傑打開了店門,讓大家都進去坐下,目光不再盯在何海山身上,反而惡狠狠地盯著康揚明,等著這個明明什麼都知道的家夥解釋一切。霍思梅一直氣呼呼地看著何海山,也在王傑身邊坐了下來。何海山也想坐下,但被霍思梅的目光看著,一直畏縮在牆角。康揚明則大大方方地坐在最舒服的一張椅子上,還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屋裏沉默了一陣子。王傑清清嗓子:「說吧,你們准備誰先交待。」話是這麼說,他可是一直康揚明。
何海山卻受到了刺激,又叫起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做證。」康揚明舉起起了手,「我來證明這位何海山先生對霍思梅小姐並沒有惡意。正象霍小姐說的,何先生是她的同事,這幾天他跟在霍小姐後面,其實目的很簡單--他只是因為聽說最近這一帶有女性連遭襲擊,所以在偷偷保護自己的意中人而已。何先生,我說的對不對?」
何海山的頭低地更低了,臉也紅了起來。,一邊還在偷眼看著霍思梅,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但霍思梅臉上的怒氣一點也沒消失,反而有加重的痕跡。女性在這方面本來就更敏感一些,何海山的好感她多半早有覺察了,只是並不領情,更不欣賞他的方式。
「何先生從聽說那件轟動一時的系列事件後,就一直在暗中保護霍小姐,而且為了以防萬一,還帶上了一把汽槍……」康揚明說著向自己的肩頭努努嘴,「四天前--也就是霍小姐來書店向我求救的那一天晚上,何先生暗中保護霍小姐時,注意到霍小姐一舉一動有些不一樣,那天,從來不過份打扮的霍小姐突然把自己打扮的十分入時美麗,在回家的路上又走的特別慢,有些精神恍惚的樣子。何先生對自己的意中人的這種反常馬上就察覺不對,所以當她看到霍小姐匆忙進了這家店裏,又和一個陌生男子一起出來時,心中馬上想到的就是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王傑插嘴說:「霍小姐不是因為有人跟蹤她才進來求救的嗎?」
「有人跟蹤……」康揚明聳聳肩,「可何先生不知道她是來『求救』啊,他就是覺得意中人飛了,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當他眼睜睜地看著我陪霍小姐回家之後,越想越不甘心,拿起汽槍就給了我一槍……」
「砰!」何海山忙亂之中撞上了書架,弄掉了好幾本書,「沒想打你!槍是我借來的,我第一次開槍,我本來想打向天空嚇嚇你,我不知道會打中!」
康揚明這次表現的倒不象平時那種有仇必報,挨打必還手的樣子,笑嘻嘻地接著說:「我猜也是,當我被打中時,聽到打我的人驚呼了一聲,當時我就想,對方也許並不是刻意想打中我的。說真的,何先生你也不象槍法那麼好,在夜裏都可以瞄那麼准的人。」
何海山尷尬地笑笑,不過聽出康揚明並沒有什麼惡意,自己也許可以躲過坐牢,悄悄鬆了口氣。
王傑又說:「如果那天晚上,何是把想暗中保護她的何先生錯當成有人在跟蹤她的話,昨天晚上襲擊霍小姐的又是什麼人?我看總不可能是何先生吧?」
何海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我從那天不小心開槍打中人後,就不敢再跟著他了,直到今天聽說她受到襲擊,才又……」
康揚明點頭說:「霍小姐走夜路遇襲那消息是我故意去你們單位散播的,為的就是讓你今天晚上再來,好把大家聚在一起--當然如果你是個沒有勇氣人,聽到危險不敢來的話,我的計劃也就沒有什麼用了。」
本來十分不安的何海山聽了他這句話,不由挺直了身體,好象受到了贊揚一樣。而王傑卻暗暗好笑,這種言語上的小花招本來是肖群慣用的,沒想到現在康揚明也會用這一手。其實這個何海山喜歡別人卻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反而偷偷摸摸地跟蹤人家,發現人家可能已經有了男朋友不敢正面去競爭,反而用槍去打情敵。這種的性格和人品,確實是不怎麼樣,而且也應該是康揚明最討厭的那一種人才對,可是康揚明直到現在還保持著良好的心情,仿佛不是在解決案子,而是有什麼有趣的事情馬上就會發生一樣。這種預感令王傑有點不安。
康揚明清清喉嚨說:「你們想想,何先生那天發現霍小姐一反常態地刻意裝扮了之後卻跑來向我求救,她為什麼偏偏在那一天打扮?在霍小姐跑來求救的第二天晚上,我們兩個為了把事情弄清楚都跟蹤過霍小姐(霍思梅聽了這句話,臉色變白),結果不但什麼跟蹤者也沒看見,而且霍小姐卻表現的鎮定自然,一路上連回頭看一看,警惕一下四周的舉動都沒有。那麼一個女子前一天晚上剛剛被人跟蹤,並且驚慌害怕到去向陌生人求救,她為什麼會那麼大膽坦然地又一個人獨自走同路,並且邊最起碼的警惕都沒有呢?為什麼?」他看著不安地扭動著手指地霍思梅說:「是不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根本就不曾有人跟蹤過她呢?」
霍思梅一下子站起來:「你憑什麼這樣亂說,我不想聽了,我要回去了!」
「我亂說了嗎?王傑,你怎麼看?」
隨著康揚明的視線,霍思梅的目光也落在王傑身上,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王傑苦笑一下:「霍小姐,你這麼做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說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幫你。」
「我……」霍思梅咬住嘴唇,低下頭看著地面。
康揚明笑著拍打王傑的背說:「霍小姐,說出來又何妨?你那天晚上刻意地打扮了一番,不就是為了來這裏見他嗎?」
第1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