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見你了……
「啊!」這次林小羽一看之下向後跳了一步,因為她看見那個一連在她面前出現了好幾天的大眼珠又出來,正懸浮在屋子正中,那顆眼珠緊緊盯著那個男人,聲音正是它發出來的。
還給我!
我來見你了!
還給我!
聲音越來越大,而且尖利淒切。林小羽不由雙手捂住了耳朵,那個男人似乎聽見了,抬起頭來張慌地東張西望著。
還給我!
那個男人猛地發出了聲號叫,用手指著自己前方,另一只手死死抓著自己胸口,他顯然已經看見那個東西了。
那個大眼珠開始一圈一圈地圍著他打轉,那個男人十分驚恐,東躲西閃著,可是始終無法奪門而逃,這時的屋裏開始響起一種尖銳,淒厲的聲音,象是哭泣,又象是呻吟,聲音連綿不絕,直刺大腦,林小羽用手掩住耳朵,卻並不能起什麼作用,那個聲音就好象是直接從腦子裏面響出來的一樣,讓人聽的發瘋。
林小羽跳起來,也向門口跑去,她心裏想著自己不知出了什麼事,現在象個鬼魂一樣,可鬼魂有鬼魂的好處,一扇關著的門可以攔住人,總擋不住鬼魂吧?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從那個男人口中傳出來。
那一聲呼叫是那慘厲,所以一心想逃走的林小羽也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他一眼,可就是這一眼,使她再也沒有力氣逃跑了:林小羽看見那個男人站在屋子正中,雙眼空出眼眶,正直勾勾地看自他自己的手。他的手舉在眼前,扣成鉤狀的手中緊緊抓著一顆心髒,一顆滴著血,還在微微搏動的心髒。而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洞,白花花的肋骨都從中顯露出來。男人已經死了,身體都依舊站著,剛才那聲嚎叫就是他最後的聲音,他這樣站著,手中抓著自己的心髒,就好象是他自己用手把自己的心髒掏出來而死一樣。
林小羽呆呆地看著那男人,看著那顆心髒的搏動逐漸平複,看著備在地上流淌……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眼一閉,昏了過去……
林小羽是被鬧鐘驚醒的,抓過來一看,已經是早上六點鐘,冬天的六點天還未亮,屋子裏朦朦朧朧的,卻溫暖而安靜,只有不知什麼時候又溜回屋裏的獅子球正趴在林小羽身上,呼嚕呼嚕睡的香甜。
「叫你做枕頭你不願意,現在卻來枕別人!」林小羽用力捏了一下貓咪的鼻子,「都是你壓迫的我做惡夢,你怎麼賠我!」睡的正香甜的貓咪被她弄醒,氣憤地叫了起來。
林小羽一邊撫著貓咪,一邊回憶著那個逼真的夢境,抹抹額頭上的冷汗。
不管多麼可怕,多麼真實,夢僅是個夢而已,林小羽決心太陽出來之前,一定要把它忘的一幹二淨。
「好可怕啊……」
「死的這麼惡心……」
「拜托你以後別一邊吃飯一邊講這麼惡心的話題行不行?」
「惡心?那你還不是聽的津津有味。」
「我覺得啊,這一定不是簡單的凶案,而包括了神秘、靈異、恐怖……」
「星星,你饒了我們吧,什麼事你都忘不了靈異……」
中年時候,住校的學生全聚集在學校食堂吃午飯,一些雖然不住校,可是和朋友一起吃飯熱鬧的學生也混在其中。張楠楠他們這一桌上就擠了七八個人,其中高籍明的一個好朋友張寧,正在大講從他刑警表哥那裏聽來的,昨天晚上發生的一件凶案,其他人紛紛議論著,亂七八糟地發表著各自的觀點,這時才看見姍姍來遲的林小羽無精打采地晃進食堂。
「小羽怎麼來晚了?」
「還不是上課睡覺,讓老師抓去訓話了。」許星子聳聳肩。
「不會吧,你這樣的優等生也會上課睡覺?」大家都沖著林小羽笑起來。
林小羽嘟著嘴往桌邊一坐,掃了一眼這些幸災樂禍的人:「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惡夢,根本沒怎麼睡覺,今天怎麼可能不困。」
許星子忙給她倒了杯水哄勸說:「來喝點水,別想什麼惡夢了。」
「呼,不想了……」林小羽甩甩頭,很快換了一副笑臉頭號:「你們在聊什麼?聊的興高采烈的。」
「殺人案……敢不敢聽……」林小羽的外表甜美嬌小,給人一種慣於依靠別人的印象,所以大家都以為她的膽子不大,總想嚇唬她來取樂,張寧故意抱長了聲音陰森森地對她說,只有最了解她的張楠楠和許星子才各自冷笑一聲,雖然這樁殺人案確實恐怖,可是她們都不信可以嚇住敢一個人夜裏走過墳場,或者深夜獨自呆在停電的房子裏點著蠟燭看恐怖小說的林小羽。
「昨天晚上,午夜時分,城市一角的一座豪華住宅中,忽然傳出了一聲音嘶力的慘叫,家裏的人紛紛被慘叫驚醒,一起向慘叫傳來的房間跑去……」張寧繪聲繪色地講著,看來他將來即使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個名記者,至少當個小報記者沒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