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小羽一把抱住嚴韋行,放聲大叫起來,「鬼啊,鬼啊……」
「別叫了,所有人都在看我們!」嚴韋行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女孩抱住,其尷尬可想而知,更何況許星子還在不遠處向這邊看著呢。
「救命啊,我真的遇見鬼了,你不能見死不救……」林小羽索性哭了起來,「昨天晚上那件凶殺案是真的,我就在現場,我親眼看見那個人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的──那個大眼球就在他周圍轉,然後……嗚嗚嗚……救命……」
嚴韋行聽的一頭霧水,忙問:「你說明白點,你在案發現場?」
「不是我在,是我覺得的我在……嗚嗚嗚……」林小羽自己也說不明白,哭的更厲害了。
上課的鈴聲已經響起來了,嚴韋行看看林小羽,在盤算著丟下她回教室去好不好。
「星子說你是高手,說你是驅鬼世家的傳人,本事很大,你一定要救救我……」
嚴韋行本來已經推開她的手了,這時又忍不住問了一句:「她說我什麼?」
「她?」林小羽眨眨眼。
「許,許星子啊。」嚴韋行不好意思地咬著嘴唇問。
「星星?她說你很風趣,很有內涵,很深藏不露……」
嚴韋行大喜過望:「真的嗎?她真的這麼說我?」
「什麼嗎?星星那家夥居然以為你喜歡我。」林小羽看著他的表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伸手抹抹眼淚說,「浪費我的感情,喂,你其實喜歡星星對不對?」她一轉眼之間眼眶裏連半滴淚水都不剩了,反而掛上了一種「狡猾」的笑容。
嚴韋行看著她好一會才明白過來,她剛才根本就是在假哭,看起來這個自己一向把她當做「許星子的朋友」存在的女孩,完全不象她外表那麼甜美可愛,而是一肚子的鬼心眼才對。
「喂,你是捉鬼道士,現在我遇見鬼了你可不能看著不管。」林小羽現在可一點也沒有求人的表情了,理所當然要求說。
「我不會捉鬼,根本幫不了你的忙,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捉鬼專業戶,而且還可以打折。」
「不想幫我?」
「我沒那本事。」
「嘿嘿,我可是星星的好朋友喔,如果我跟星星說我喜歡某人,星星那麼講義氣的人是決對不會跟朋友搶的喔……」林小羽眯著眼睛說。
嚴韋行有點慌亂地問:「你什麼意思?」
「就是說如果有我幫忙,某人追求星星事半功倍,比如她喜歡什麼了,討厭什麼了,什麼時候心情好了……相反,有我在裏面搗亂的話,哼哼哼……」
嚴韋行在心裏暗罵一聲:「狐狸!」
林小羽看著他,忽閃著大眼睛又裝可憐說:「我現在這麼可憐,你不會見死不救吧?我死了星星會哭的。」
反正她的意思就是她可以幫自己追求許星子,而自己就必須在她遇到的這次事件中幫她的忙,給她當保鏢就是了。嚴韋行本來不想答應,他最不願意和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扯上關系了,可是想到許星子的音貌笑容,還是咬著牙答應了下來。在他看來林小羽也不過是個多少有異能的人的預知夢而已,准備回家問問長輩,討個辦法封住她這種能力了事,也沒當成多難的事。而且心裏還在暗暗慶幸幸虧自己沒喜歡上這個女孩。
嚴韋行想了想,向她伸出手:「成交!」
林小羽看看表,已經九點多了。
她一只手抓著手機,一只手抓著一大把護身符,嘟著嘴坐在床沿上。嚴韋行和她講好了,下午放學回家問過長輩後立刻打電話給她,可她等到這麼晚了還是不見有回音,她也不敢睡覺,只好等著,反來覆去的看著手裏那一大堆護身符,難道那個家夥准備用這些不知有用沒用的東西對自己敷衍了事?
林小羽手裏拿的這一堆護身符有七八個,有玉偉、木佛,有的是用紅繩系著一個小布裹,有的是系著一塊石頭,還有的幹脆是一枚不知什麼動物的牙齒。這些全是嚴韋行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來給林小羽的,據他自己說全是長輩給的,他從小就都帶著了。
「有用嗎?」
當林小羽疑惑地這麼問的時候嚴韋行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從小就掛著:我家祖傳的佛像、外公符咒,還有這個,據說是妖怪的牙……總知這麼多,也指不定哪個就有用,先借給你吧。」
「佛教的、道教的……還有妖怪的,這麼摻合在一起,本來有用也變沒用了……」林小羽看著它們苦笑,不過有毛不算禿,好歹也算護身符,她把它們全掛到脖子上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手機還是沒有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