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藉亦如往昔一身白袍,臉色仍舊俊美,只是眼中分明是遮掩不住的憔悴憂慮。我尚未理好思緒,還是他先開了口:「容兄一向可好?」我望著他,無言,眼裏只有淚。良久寇籍複又道:「我不久也將離開了,心中唯一不舍的只有容兄?」我終於忍不住問:「你我即如此投機,為何又要離去?」寇籍不語,半晌才道:「我是依爹的心願回去成親的。」天哪,我只覺天旋地轉:「寇生不是說此生不娶嗎?為何又?」我實在是如哽在喉,我怎麼可以忍受讓自己心愛的人去和別人成婚,不,決不,我要向他說我是女子,要他娶我。我正欲開口,寇籍先道:「其實我不是娶,而是嫁。」「什麼,嫁?」我更加不明白,莫非他和我一樣,便頓覺五雷轟頂。「容兄稍待。」寇籍似是無奈,轉身走進內室。我一個人傻傻的坐著,腦裏俱時是一片混亂,髒腑猶如刀割。稍後,門簾輕動,面前是位純美炫目的女子,有和寇籍一樣的眉眼,卻更顯得風韻流轉。我明知她就是寇籍,可我實在是不能接受,只覺恍恍惚惚。女子有些愁苦的說:「我本名初塵,實乃女兒身,因天生這出塵的相貌,便決心要假扮男裝找尋自己至愛,直至遇見容公子,一見之下便已傾心,原本以為可以共結連理枝,共配比翼鳥,誰知道原來你也和我一樣是個女兒。」原來她和我一樣是個美貌聰慧的女子,如若我們是姐妹那該多好,便可以此生相依,只是她又如何識得我這女兒身?寇初塵似乎早已明白我的心意,便道:「小姐名喚水仙,夏日涼亭一見,我便已猜出你即是個女子,本欲不再相見,以免日後苦痛,只是心頭終究難舍依戀之情,此生若是男子也萬不能再讓我如此心魂牽縈,然終不長久。」初塵黯然,我也黯然,實是造化弄人,原來苦苦追逐的不過是一場虛幻,再無語。
我與寇籍就此別過,此生亦不得再見,然終是我心中不解的痛,我想我和她一樣,此生大概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人。
幾天後,我做了一個夢,還是那株燦白的雪蓮,只不過上面溢出了鮮紅的斑點,嬌豔的象血。
又隔了幾天,輕煙傳來了寇初塵的死訊,新婚之夜吐血而亡。我眼前仿佛溢出那嬌豔的紅色,我知道,寇初塵已化蓮而去。
自此,我的塵緣已了。青燈黃卷,我日日向佛祈禱,可以快些回到我的清淨樂土。終於冬天的最後一場風雪將我帶回佛的身邊。
佛殿內,安詳也空靈,而我也不再是那只懵懂的白狐。我伏在佛的足邊,萬念俱空,佛微微的睜眼,是空也是智,佛慈愛問我:「狐兒,你在人世的修行已滿,可有所感?」我低下頭合上眼,緣起緣滅,不過虛幻一場,眾生相皆為情色所誘,我對佛說:「穿上伽沙即無男女色相之別,繁華如錦,不過障目雲煙耳。」佛點頭不語。
臨別,佛指著足邊臥著的那株蓮說:「你可還認得它?」我抬眼望去,那刺目的白,那驚心的紅,是寇籍,我還是願意這樣叫他。我點點頭,心中有酸,眼裏卻無淚。佛無奈歎息:「你尚未完全參透啊,念你前世與它的一段夙緣,且帶它一同回去參修吧。」
於是,我別了佛,與蓮一同回到了雪山之巔,這裏的風雪依如千年以前,冰伶,剔透。就這樣我守著蓮,不再奔跑,直至它的紅色漸漸淡去,因為我知道遇見蓮我就再也無法參透了,萬劫不複也好。
綁架
主要人物:童年米蘭童年的父親童年的母親童月(嬰兒)
1圖書館大門口白天外景
童年從圖書館的大門出來,穿過擁擠的人群,懷裏揣著一本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正午的陽光照射在光滑的大理石上。他在向四周張望。
米蘭迎面走來。
兩個人四目對視,米蘭忽然有些尷尬,沉默著。
童年:米蘭(停頓許久),好久不見了。
米蘭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童年: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的電話號碼。我們談談。
米蘭(有些緊張):去哪兒?
童年:跟我走吧。
童年叫了一輛出租車。童年打開了後車門請米蘭進去,米蘭有些猶豫,看了看童年的眼睛,童年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米蘭終於上車了。童年也上車了。
出租車疾駛而去。
2一條小馬路的盡頭,一棟高層建築的樓下白天外景
出租車停在樓下,童年和米蘭下車,走進大樓。
3電梯白天內景
童年和米蘭站在電梯裏,童年面無表情,米蘭的神色有些緊張,看著電梯的樓層指示燈不斷向上跳著,直到電梯上升到頂層,電梯門打開。
4頂樓的房間白天內景
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童年帶米蘭走進一間小房間,窗邊有一張床,還有一個嬰兒手推車,一個六個月大的男孩(童月)正安靜地躺在裏面睡覺。米蘭吃了一驚,急忙伏下身子看了看孩子。
米蘭(驚訝地問):為什麼把月月也帶來了?
沒人回答。
她回過頭來,卻發現房間裏沒有人,她的包也不見了。門關著,她去開門,發現門被反鎖了。
米蘭:開門,(大聲地)童年,你開門啊。
童年在門外。(畫外傳來米蘭叫他開門的聲音),他在門外靜默了片刻。
第23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