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玲瓏

雨莫隱 作品 第 37 頁 / 共 23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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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們一行人在李爺爺的帶領下,來到了隱逸村通向外界的唯一出口「一洞天」。其實這所謂的出口也就是貫穿在整座山腹中呈蜿蜒曲折形態向上繞行的密道,整體來看就像是依附在山中的巨形盤龍,我們手持火把,在這個狹小暗黑的細長山洞中前行了大概一個多時辰,終於能夠看到前方隱隱有光亮透出,於是,我們加快了步伐,走出了山洞。

我原以為出了洞口還要翻好幾座山才能看得見大路,但是卻發現前方根本就沒有山,除了層層疊疊密集的樹木植被,依稀可以看得見官道的影子。

「太好了,我們終於出來了!你們快看那邊,是官道呀!」我指著遠處興奮的說道。

「兩位,一路上就拜托你們好好照顧狗兒了,我們就在此處分開吧!」李爺爺抱拳作了個輯,從包袱裏掏出了一封信遞給我,又說道:「你們到了黑風塞後,找到蒙婆婆,把這封信交給她,你們的捆龍鎖自然會被解開!狗兒也會找到他的父母!」

「蒙婆婆,就是那位開鎖的神人嗎?」

「可以這麼說吧!你們去了就知道了!」李爺爺深深一笑,眯起的眼神裏浮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李爺爺這個人深不可測,包括我們的黑風塞之行,似乎都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望著李爺爺離去的背影,我有些發呆。

「朱哥哥,爺爺到哪兒去的,為什麼不跟我們走呢?」阿狗抬頭望著我們,大眼睛閃著詢問的光芒。

「爺爺辦事去的,我們送你去見爸爸媽媽好嗎?」慕容沖舉起阿狗把他放到自己的肩頭,阿狗揪著他的頭發,樂呵呵的直點頭。

也許是這裏很偏遠,一路行來,官道上除了我們三人,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也不知道沈清他們怎麼樣了,不知道這裏離青秀鎮有多遠!」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那個隱逸村及黑風塞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慕容沖悶悶的打量著四處說道,而此刻,坐在慕容沖肩頭的阿狗居然抱著慕容沖的腦袋睡著了。

這裏可真夠荒涼的,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看得到人,說實話,都走了一個多時辰了,腿都走酸了。

「你看前面,似乎有家客棧,看到了嗎?!」

「真的呀!太好了!」我興奮的說道,心裏想的卻是,這家客棧開在如此荒涼的地帶,有客人嗎?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家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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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龍門客棧


第四十一章龍門客棧

離客棧近了,也依稀可以看得清其真容了,斑駁的紅牆,陳舊的木梁,青黑色的瓦片,這個雙層結構的建築並沒有什麼特色,但是最令我心驚的不是它的樣貌,而是它的名稱,龍門客棧。

黑店,百分之百的黑店,依稀記得小時候曾經看過一部電影叫做《新龍門客棧》的,裏面有風騷入骨的老板娘,以及快刀剁人肉的小夥計,一想起這些,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也許我的顫抖通過鎖鏈傳遞給了慕容沖,他一回頭,看向我,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了?」

「這是家黑店,你要小心了,不要吃裏面的任何東西,時刻提高警惕,明白嗎?」

「你怎麼知道,以前來過嗎?」

「直覺,我的直覺一向挺准的,總之,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當我們推開緊閉的大門時,我的心懸在了半空,隨著那低沉而又怪異的吱呀聲傳來,木門逐漸開啟,帶起了一片青灰色的煙塵,然而,推開門後,躍入眼簾的並非我想得那樣:有一群整裝待發的錦衣衛及官兵嚴陣以待的坐滿了各個座位;其實整個大廳空空如也,桌子倒是擺得多,就是沒看到客人,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是通向二樓的扶手木梯,大概兩米寬,隨著那十幾級台階依次看上去,上面有一個轉角平台,左右兩條木式扶手台階分別構成了通往二層的通道,從我這個方向看過去,整個扶手木梯曾「丫字形」擺放在大廳的正中間,正如古代大多數客棧的結構一樣,沒有太多的特點。但是,當我把目光遊移到二層一打量,我的心裏馬上開始發毛,一秒鐘以內,我否定了自己之前對客棧所謂空空如也的看法,二樓的扶手欄杆前,只要是看得見的視線範圍內,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人,什麼枯瘦如柴、肥胖如豬、血盆大口、洋蔥腦袋的人,真是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目不瑕接。

「這些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士,個個身手不凡,你要小心了」慕容沖低語道。

我們兩個「牽手人」外帶慕容沖肩頭頂著的小人兒緩步邁進了大廳,找了一樓一處位置靜靜坐下,這位置離大門比較近,但是又很方便的可以觀看到樓上樓下的形式,也就是那種所謂的「退可進,攻可守」的佳位。

我們一坐定,就見到那樓梯上一個絕代佳人邁著輕飄的步伐緩緩向我們這邊移來,之所以形容其為絕代佳人,是因為她穿了一件翠綠色的水袖長裙,隨著下樓梯腰肢輕扭的動作,那長衫也跟著輕輕擺動,從我這個方向看去尤如一條翠綠色的水蛇,而且她衣領開得極低,幾乎是蘇胸半露,一走一扭間,顯得十分妖嬈。

待她走到跟前輕輕站定,我才發現此人年紀已不小,臉上依稀可見一些盤根錯節的細小皺紋,但她還是對著我們魅眼橫飛,令我想到了一句可以形容她的話,叫做徐娘半老,風韻尤存,再一細看下,我發現她居然還擦了很厚的粉,不用尺子量,用眼睛也能看得出來那粉有多厚,因為隨著她扭動,那粉正一點點的往下掉。

「老板娘,您好!」我們一同站了起來,對她作了個輯。

她卻用手輕輕捂著嘴唇斜了我們一眼,用那又粗又低沉的聲音回答道:「我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