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我喝了多少杯酒,我只記得我是一杯接著一杯喝的,沒有人勸酒,我就坐在這兒,默默的喝著,默默的把這看似香醇,入口卻辛辣無比的酒吞入肚中。
等我的頭隱隱有一點點發暈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奪走了我的酒杯,我看得很清楚,那只手上還有一道血痕,我抬起頭來,看向這個曾經與我共過患難,又在昨天才分道揚鑣的朋友。
他的臉色似乎也不太好,不太好也是正常的,我記得在幾個時辰前,他好像受了重傷,幾乎爬不起來,而此刻,他清秀的臉上略帶愁容,面頰上隱隱顯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他看向我,那雙略顯失落的煙波眼似乎在向我述說著他心中的痛苦,他在很明確的告訴著我,他失了魂,而我卻失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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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了情
第五十三章不了情
「不要再喝了!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他,你就去找他呀!把你的想法說出來,你這麼做實在懦弱!」
我舉起手來,身子略微有一些晃動,我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帶著滿口的酒氣對他說道:「你呢!你不也很懦弱嗎!我沒有膽量,可是你,更沒有膽量,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我馬上後悔了,我明明知道他對我有那麼一點點的意思,我為什麼要這麼說,這麼刺激他,要是在平時,我絕對不會對他這麼說的,可是,現在我……酒,果然可以亂性。
「我」他支支吾吾的開口准備說些什麼,當然,我知道,他想說些什麼,但是,此刻,我不想聽,也不願意聽。
「別說了」我打斷了他。
我們相對無語,我看著他受傷的表情,突然說道:「我想敬酒去了,你去嗎?」
「你,你現在,還是不要去了」他勸慰道。
而我已經邁開步伐向前面走去,而我知道,慕容沖一定跟在我身後,繞過曲折的小路,我來到了主宴席。
出乎我意料的是,沈清坐在主宴席上自顧自的喝著酒,而且始終沒有抬起頭來,面對那些江湖人士的敬酒,他顯得豪不在意,有的甚至不予理睬;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喜色,只是在那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易寒寒不在他的身邊,按照規矩,此刻,易寒寒應該在洞房裏等待著夫婿的到來。
「我敬你!」我聽到我略帶醉意的聲音。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裏閃出一絲莫明的悲哀,臉上瞬間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令人感覺非常苦澀,我不明白他,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一直都令人難以理解。
我以為他會像對待其他賓客那樣對於我的敬酒不予理睬,但令我感到驚異的是,他居然站了起來,手裏舉起了酒杯,回答道:「謝謝」,隨即仰起頸項一幹而盡。
而我,手舉著杯子,沒有喝下一口酒,而是呆呆的看著他把酒一幹而盡後,忽然,仰起了我驕傲的頭,不經意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說道:「我給你唱首歌吧!」我又開始感到意外,為什麼我會在此時此刻脫口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我的心又開始不聽使喚了嗎?唱歌,我的心想讓我在這裏為他唱一首什麼樣的歌?是喜悅的歌還是悲傷的歌曲?
他定定的看向我,不再說話,眼裏似乎有亮光閃過。
我聽到我,就這樣開口輕輕的深情的唱了起來:
心若倦了,淚也幹了,
這份深情,難舍難了,
曾經擁有,天荒地老,
已不見你,暮暮與朝朝,
這一份情,永遠難了,
願來生,還能再度擁抱
愛一個人,如何廝守到老
怎樣面對一切,我不知道
回憶過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