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之巨龍

崔西 西克曼 作品 第 20 頁 / 共 12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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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打從力量之年代起便以它的美麗和格調出名。克萊恩上沒有可以和它相提並論的城市;至少人類是這麼想的。整座城的建造方式是以輪狀來設計的,輪子的正中心,實際上就是整座城的運轉樞紐。所有主要的公立機構幾乎都在那裏,雄偉的階梯和優雅的柱子在這裏爭奇鬥豔。從這正中央的小圓圈往外擴張,寬闊的大道分別向八方延展。鋪著精心修整過的石塊(當然是矮人們的手藝)兩旁則是全年滿樹金黃的高大樹木。這些道路通往舊城牆的七個大門和北方的海港。

就連這些城門都可以算是建築史上的經典傑作,每個城門兩旁都有成對的尖塔守護著,這對尖塔高聳人天幾乎三百尺高。舊城牆上面則曾經刻著精致的壁雕,訴說著帕蘭薩斯在夢幻之年代的歷史。

在舊城牆之外則是新城。新城經過精心設計,以便配合原先的建築,借著相同的寬廣大道,以相同的圓形設計向外延伸。不過,新城之外並沒有任何的城牆。帕蘭薩斯人並不喜歡城牆(會破壞他們的整體設計),這些年來,不管是新城或是舊城裏的所有建築,興建前都必須考慮到整體的設計。帕蘭薩斯城在夕陽西下時顯露出來的輪廓和城市本身一樣的美麗;只有一個地方例外。泰斯的思緒被佛林特從背後粗魯的一戳給打斷了。

「你又怎麼了?」坎德人面對矮人反問。

「我們在哪裏?」矮人雙手叉腰說。

「嘔,我們在……」泰斯看看四周。「幄……這裏是,我想我們……,再想一想,好像也不是。」他冷冷地瞪著佛林特。「你是怎麼讓我們迷路的?」

「我?!」矮人暴跳如雷。「是你在帶路!是你在看地圖。你說你對這個城了若指掌,就像在自己家後院散步!」

「但是我剛剛在想事情。」泰斯辯解。

「想什麼?」佛林特大吼。

「我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泰斯無辜地說。

「我喔,算了,」佛林特自言自語地開始觀察周遭的街景。他不太喜歡四周的氣氛。

「這裏實在有點奇怪,」泰斯興奮地說,正好說出矮人的想法。

「到處都空蕩蕩的——不像帕蘭薩斯的其他地方。」他滿懷期待地看看街道兩旁空曠的房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行。」佛林特說。「絕對不行。我們要走原路回去——」

「喔,拜托啦!」泰斯邊走向那空蕩的街道。「多走一點點路而已,看看底下是什麼東西嘛!你也知道羅拉娜叫我們四處看看,觀察它的房子房門房什麼東西來著。」

「防衛系統。」佛林特不情願地跟在坎德人後面,喃喃自語。「這裏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防禦工事,你這個豬腦袋。這裏是城市的正中心!她是指城牆之外的配置。」

「城外面又沒有城牆。」泰斯一險勝利地說。「反正新城旁邊沒有、如果這裏是正中心,那麼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空曠?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出原因來。」

佛林特哼了一聲。坎德人說得話也有些道理,這個念頭讓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昏了頭,應該找個地方躺下來好好休息。兩個人靜靜地走了幾分鐘,越來越深入這座城的正中心。在另外一邊,只不過幾個街口的距離,就是帕蘭薩斯城主的宮殿。他們從這裏就可以清楚看見它豪華的尖塔。但他們眼前的東西反而一點都看不清楚,一切都被陰影所掩蓋……

泰斯往窗戶裏面打量著,經過每一個房子都要探頭探腦一番。

在坎德人開口之前,他和佛林特已經走到下一個街口。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佛林特——」泰斯不安地說,「這些房子全是空的。」

「被廢棄了。」佛林特壓低聲音說。矮人一只手放在戰斧上,緊張兮兮地看著泰斯話聲的方向。

「這個地方感覺有點奇怪,」泰斯推推矮人。「我可不害怕,可不可以麻煩你——」

「我很害怕,」佛林特特別加強語氣。『哦們快點閃人吧盧泰斯看著他們左右兩邊的高大建築。它們都保存得很好。帕蘭薩斯城對自己的內部景觀感到很驕傲,甚至還花錢去維修這些廢棄的建築。這裏有各式各樣的房子,有店鋪,有住家,結構都還很完整。

街上沒有任何的垃圾和廢物。但所有的房子都空無一人。這一定曾經是個很繁榮的區域,坎德人想,位實就正好在城的正中央。為什麼現在不是了?為什麼每個人都離開了?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大對勁」,而克萊思上很少有東西能夠讓坎德人覺得「不大對勁」。

「這裏連老鼠都沒有!」佛林特自言自語道。他握住泰斯的手臂,用力拉他。「我們已經看夠了。」

「喔,拜托,」泰斯把手拉開,他硬是壓下那種「不太對勁」的感覺,直起他的小肩膀再度沿著人行道繼續走,走沒幾步,他便發現只剩自己一個人。他惱怒地停下腳步,往回看。矮人站在人行道上瞪著他。

「我只會走到這條街底的那些樹那邊,」泰斯指著說,「你看只不過是普通的橡樹嘛。也許是個公園還是什麼的。我們搞不好可以在那邊吃午餐——」

「我不喜歡這個地方!」佛林特頑固地說。「這讓我想起……想起……暗黑森林——那個雷斯林和一群鬼怪聊天的地方。」

「喔,你才是這裏唯一的怪胎!」泰斯惱怒地說,故意不去想這的確讓他聯想起那個地方。「天色還亮得不得了。我們是在一座城市的正中央,看在李奧克斯的份上——」

「那為什麼這裏冷得要命?」

「現在還是冬天耶!」坎德人揮舞著手臂大吼。他立刻安靜下來,因為他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回響著。「你要來嗎?」他壓低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