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冤鬼路

 Tinadannis 作品,第31頁 / 共7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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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莊等了半天,見小蘭始終不吱聲,突然一笑道:「你若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就明說吧,這些事不能勉強的,我早料到有這種結果了,看來謠傳果然是真的,你原來真的喜歡張劍鋒啊?」小蘭大驚抬頭叫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李莊哈哈大笑道:「你不用這麼緊張,喜歡一個人沒有罪,同樣拒絕一個人也沒有罪,我只是希望我能留下點回憶而已。不知道我能吻你一下嗎?」小蘭大吃一驚,素日的伶牙俐吃都不見了,只有臉上的紅霞頓時象火燒雲似的迅速蔓延開來,頭越垂越低:「我……你……」李莊輕輕走向她,慢慢俯下頭。

旁邊突然響起一陣拍掌聲,一個人哈哈大笑走出來道:「這段愛情真是驚天地動鬼神,上可媲美天仙配,下可比擬白蛇傳,不愧是情場聖手啊!」李莊趕緊抬起頭來,小蘭轉頭一看,叫道:「張劍鋒,你怎麼來了?」來人正是張劍鋒。李莊接口笑道:「我早就算准你會來英雄救美的了,怎麼?我們是哥們兒,不會這麼小氣,連個香吻都不肯給吧?」張劍鋒笑道:「如果這樣想你可真是大大地錯了。我跟她之間簡直清白到白紙一樣,不要說吻,你喜歡怎麼樣我都沒意見。這種母夜叉,我實在是無福消受。」「你……」小蘭氣到想立時上去給他一腳。李莊瞄瞄小蘭道:「哦?那不知道你來幹什麼?打擾我好事,太沒義氣了吧?」張劍鋒突然變色道:「住口!少在那裏一口一個『義氣』的,誰是你哥們?誰又講義氣了?」李莊吃了一驚道:「張劍鋒,你不是這麼翻臉不認人吧?」又對著小蘭道:「看,你喜歡的居然是這樣的人!」小蘭也搞不懂張劍鋒為什麼突然動怒,對張劍鋒道:「喂,你發神經啊?」

張劍鋒突然從身後拿出兩根稻秸道:「那麼這兩樣東西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吧?你能否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它會出現在身上呢?」李莊全身一震,臉色越發深沉了,半晌才冷冷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開玩笑了。」張劍鋒上前一步道:「那麼我再問你,心軍頭七那晚你跑到哪裏去了?」李莊道:「我掉東湖裏了。」「為什麼你會掉東湖裏?」「我撿手表……」「為什麼你的手表會掉在那裏?」小蘭雖然知道李莊在掩飾,可是見張劍鋒居然這麼不留情面地步步緊逼,也非常驚訝。這次李莊遲疑了一下,才道:「我有事。」張劍鋒輕輕一笑道:「我也料到你有事。看門的老頭說看見你一路大呼小叫神色慌張直往外跑。只是那晚是心軍頭七,大家人手不夠,只留了你一個看香火,你如果有事該告訴一聲,一聲不響就跑掉不太好吧?」李莊道:「我事先並不知道。」張劍鋒點點頭,換了個話題道:「你去年的遊泳要補考是吧?」小蘭知道點到正題了,心一陣揪緊。李莊卻摸不著頭腦,半晌才道:「好象……是吧。」

張劍鋒道:「你現在的腳又傷了,能夠掙紮著從枯水的東湖爬上來,你真該做我的老師了。」此話一出,李莊的臉色頓時比金紙還白,小蘭已經在一邊又清又脆地接了口:「我們剛才做了個實驗,那裏的草坪阻力很大,根本掉不下去。你還是坦白跟誰在秘密約會,撈了什麼東西上來吧。」

李莊剛鬆了一口氣,張劍鋒又在那邊不緊不慢地道:「是啊,我原本想應該是這樣。」小蘭驚異道:「原本?」張劍鋒道:「假如沒有那兩根稻秸的話,所有的環節都可以完美無缺地組合在一起,你就可以把所有責任和注意力都引向那個莫須有的人物上,可惜啊,偏偏是這裏解釋不通。先是宿舍裏面莫名其妙地出現一根,你又濕淋淋地帶回一根,我總覺得似曾相識一樣,可是我想啊想啊,總是想不起來。」說到最後一句,張劍鋒近乎是自言自語了:「剛才我遇見了師兄在為他同學不明跳樓死亡的事件請願,提及樓下有大量稻秸,我才突然想起了記憶中的稻草所在。」張劍鋒的聲音再平淡不過,可是李莊全身卻劇烈一震,隨後太陽穴酸疼不已。小蘭忙問道:「是什麼?」

張劍鋒緩緩道:「你沒有料到我早就對王心軍之死起疑,是你的一大失誤。心軍死前一個星期曾有一晚也是全身濕地回來,問他怎麼了,他說上廁所時不慎被壞的水龍頭噴到,噴成這麼濕我真是佩服他了。當時正好是我手忙腳亂地幫他拿換的衣服的,那濕衣上就黏著幾根稻秸。李莊也是全身濕地回來,還有日期,終於讓我恍然大悟了。驗屍報告早就揭開了謎底:王心軍早死了,就死在全身濕的那晚,回來陪我們玩笑的不過是具屍體而已。同理,李莊也死了,死在了掉到東湖的那晚上。這就是你玩的把戲——借屍還魂!」

小蘭第一時間控制不住驚叫出聲,連連後退,張劍鋒目光緊逼著李莊道:「關於回魂夜的另外一個傳說——冤魂回複,聽過嗎?知道為什麼給冤死的人舉行回魂夜形式大不相同嗎?因為那一天,冤魂將會回複到冤死時的狀態,由窗戶進入。例如一個被火燒死的人,當它進來時,人們會聞到濃重的焦肉味,冤重的還可以發現地上有灰。王心軍全身濕,李莊又全身濕,這實在太巧了,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稻秸都徹底暴露了你的面目。」

說到這裏,張劍鋒悠悠道:「我沒有說錯吧,李莊,不,我現在是否應該改口叫你王宏彬師兄呢?說起來我真沒記性,你死的那天剛好下著大雨,我還打著傘擠了進去看見你的屍體七歪八倒地躺在雜物上。作為一個新死的枉魂,只有在頭七那晚法力達到最大時才能殺人。王心軍死在你的頭七,李莊死在王心軍的頭七,然後……」

小蘭怔怔地聽著,忽然反應原來她是作為後一個犧牲品的,捂著口低聲**了一聲,連忙轉到張劍鋒的身後。李莊突然哈哈大笑,打斷了張劍鋒滔滔不絕的講述:「不錯,你真聰明,說得好象是親眼看見的一樣。王心軍和李莊是我殺的。」驀地,他換上了一種猙獰的臉孔,惡狠狠地瞪著張劍鋒,粗聲粗氣道:「你既然那麼聰明,你猜不猜得到我為什麼要耗費這麼大工夫去借屍還魂?我為什麼不去投胎?我為什麼不去安安分分地以冤鬼的形式存在?」張劍鋒一愣,自己倒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問道:「為什麼?」王宏彬冷冷地道:「你當然猜不到。今天看上去是你贏了,其實你輸得很徹底,我總會找到辦法打開石門的,石門一開,全校浩劫,你們兩個當然也逃不了。所有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跟我一樣。」講到這裏,王宏彬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了,同時他的身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扭動著。張劍鋒目光一閃,竟然跨前一步道:「什麼石門?什麼浩劫?」

「已經沒時間了。」王宏彬啞聲道:「剛才曬了一會兒太陽,身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泡過水的屍體畢竟不容易保存,我……我必須找另外一具……你們知道了我的秘密……咳咳……如果你想知道石門的真相,就將你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奉獻給我吧!」

方才還軟綿綿地躺在地上的王宏彬突然跳起身來,張著十指象餓虎般朝張劍鋒插了過去,小蘭驚叫一聲,拔腿就跑,卻絆到了一塊石頭摔在地上。

「嗷!」一聲痛苦的嘶叫,小蘭悚然回頭,卻見王宏彬抱著頭在地上亂滾一通,張劍鋒仍然立在當地,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張黃符。王宏彬捂著脖子上的黑印,又驚又怒道:「為……為什麼你會……」張劍鋒冷冷一笑道:「承教了。在下是終南山弟子,捉鬼是我的老本行。我勸你還是老實點,不要垂死掙紮,乖乖把什麼石門、浩劫的事說出來,我可以讓你超度升天。」「哈哈哈,沒用的。終南山又怎麼樣?」王宏彬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一對紅紅的眼珠子閃著寒寒的光:「就算你有本事請得來道教老祖也是沒用的。不進石門,我就永遠超度不了,永遠痛苦地存在在世上。所以,我倒寧願跟你一拼。」話雖這樣說,卻不見他動手,只是站著不動。張劍鋒心道:「不好!」快如疾風地向小蘭沖過去,那邊身影同時一晃,,張劍鋒剛好來得及把小蘭拉開。

「哇啊啊啊啊!」王宏彬突然仰天長叫一聲,身體慢慢向後倒去,只見迎面卻站著渾身顫抖的警察局長,手裏拿著一根電棒。原來他得到屬下密報,想獨吞功勞,就自己偷偷地跟了來,不料剛探了個頭,就見一個膚色青白的人呲牙裂嘴向他沖來,大驚之下他順手拔了隨身攜帶的警棒送了過去。王宏彬倒在地上,一對眸子兀自死死盯住張劍鋒,喘著粗氣道:「你不該攔我,石門一開,你們都跑不了,等著和我做伴吧。」瞬時,幾屢青煙從身上嫋嫋升起,屍體也迅速變了顏色,一股厚重的屍腐味漸漸彌漫開來。

警察局長手足無措地望望屍體,又望望二人,茫然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張劍鋒道:「你電死人了。」局長眼皮子一跳,忙辯解道:「可是這根電棒電壓很低,不可能……」張劍鋒道:「李莊同學本來就有心髒病,剛才又在激動中,就算低壓電也足以致他於死地了。」說完,見局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又不無諷刺地道:「局長真是英明,王心軍果然是被謀殺的。」局長忙把手一揮,慌亂道:「唔,不是這樣的,是……他剛才阻礙了執行公務,我出於保護國家利益誤傷了他,等會兒我……我會找人來……來……處……處……「說到後來,局長已經語無倫次了。他膽怯地望了一眼張劍鋒,見他面無表情,喪氣地轉身走了。


  

直到這時小蘭才鬆了一口氣,驀然發現自己竟緊緊摟著張劍鋒,「呀「的一聲忙不迭放開手,已經羞得滿臉通紅。張劍鋒卻不注意這些,忙上前去查看屍首,只見七竅流血,果然是溺水死亡後的症狀,正思量這「石門」不知是何怪物,轉眼見小蘭局促不安地站在那裏,遂笑道:「想不到我們的母夜叉也有人追求啊。」一大團草塊立刻挾著風聲飛來,張劍鋒偏頭躲過,怒道:「你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小蘭道:「那你想怎麼樣?誰叫你笑我?」張劍鋒道:「我為了救你,已經餓得肚皮扁扁的,這樣吧,我委屈點兒,你連午餐一並請了吧。」「叫你的紅粉知己請!」「你剛才一個老大的草團飛過來,就算有一堆紅粉知己都嚇跑了。我現在抓不到人,可跟定了你。」「……」

第三部靈堂課室 第五章


「警察局長的事怎麼辦?」小蘭見張劍鋒只是悶悶地低著頭吃飯,跟先前的談笑風生判若兩人,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張劍鋒有氣無力道:「肯定假裝不知道,除非你想坐牢。」「那麼石門的事呢?」張劍鋒歎了口氣道:「我正為這個頭痛呢,本來想著把它收伏了就沒事了,半路又殺出個石門來。現在鐵門、防盜門倒是挺多,石門沒有一扇。你有沒有聽師兄師姐說過這所學校有什麼石門?」小蘭搖搖頭道:「沒有。會不會是它唬我們呢?」張劍鋒道:「應該不會。它明知鬥不過我,這樣做對它沒有任何益處,恐怕王宏彬的死真有莫大的隱情。況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說到這裏突然默然不語,二人心裏突然想起李莊的死,不禁一陣難過。張劍鋒勉強咽下一口菜,起身道:「我要找師兄詳細問一下王宏彬死的事情才行,現在也只有從這條線索著手最快,最可惡的是那個什麼爛局長,一個棍子打得它魂魄分體,要不直接抓它來問就可以省掉這麼多麻煩了。」小蘭吐吐舌頭道:「還想抓它?我嚇都快嚇死了。那我呢?我幹什麼?」張劍鋒瞪她一眼道:「傻瓜,你當然是回班裏去編一套謊話哄住他們。人是你叫出去的,現在回來就變成屍體了,不先聲奪人的話你遲早會被當作凶手抓起來的。」小蘭一聽果然著了忙,連忙結清飯錢出去了。

酒足飯飽,張劍鋒走出櫻園,看看行政樓那邊,估摸著示威活動大概已經結束了,正想往師兄宿舍處走,忽然背後有一人叫住了他:「張劍鋒,你大清早的跟小蘭跑哪兒去了?私奔嗎?」張劍鋒回頭一看,小清正笑吟吟地立在他後面。張劍鋒笑道:「不要亂猜,就是私奔也不會找這樣的母夜叉啦。我們只是恰好碰到一起聊些無聊的八卦而已。」「八卦?」小清狡黠地一笑,右手揚起一份卷宗道:「不知什麼樣的大事張劍鋒同學才不視為八卦呢?」張劍鋒忙定睛一看,頓時哭笑不得,原來是那份驗屍報告,只不知她是怎麼弄了來,料著她冰雪聰明,也瞞她不過,遂低聲把事情經過說了個大概。

小清聽完,嚇了一跳道:「原來事情有這麼嚴重,怪不得你們秘而不宣呢。小蘭呢?還不回去?班裏恐怕要鬧起來了呢。」張劍鋒道:「我剛剛把那個傻瓜趕走了。」小清低頭想了一會兒道:「我這會子回去人家可能疑到我頭上,幹脆我幫你問一下人看看那王宏彬生前的事吧。」張劍鋒也覺得合理:「那麼下午五點在這櫻園門口等……」小清趕著打斷道:「我飯卡剛好沒錢了,那就打擾你了。」一笑轉身離去。張劍鋒登時吃了個扁,啼笑皆非無言以對。

果然不出張劍鋒所料,師兄正一個人在宿舍大發牢騷,見張劍鋒抬腳進來,「‧恪繃艘簧‧潰骸拔藝飫鋝⒚壞窘湛矗‧閿擲醋鍪裁矗俊閉漚7嫘Φ潰骸八‧純吹窘樟耍課依純純茨忝塹氖就‧峁‧趺囪‧!筆π址呷壞潰骸澳歉鏊瀾濤翊‧尤凰滴頤鞘俏蘩硪‧螅‧娓媒心切┤舜勇ド鹹‧氯ナ允鑰礎!閉漚7嫻潰骸罷庖補植壞醚‧!

王師兄本來是想自殺的,他們當然不相信你的說話了。」師兄反駁道:「誰說宏彬是自殺的?」張劍鋒無比驚異地道:「是你說的啊,明明是你向學校作證說……」師兄打斷道:「我作了假證,他是突發羊癲瘋死的。」張劍鋒整個人都呆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沉默間只聽師兄娓娓道:「唉,說起來真是有點不可思議呢。那天也該我倒黴,剛好坐在他隔壁。大概九點多吧,我正看著英語,突然桌子發生了顫動,我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抬頭看發生了什麼事,我周圍的人都沒有異樣。我還特別看了看他,他安安靜靜地坐著。我以為我是多心,繼續低下頭去看書。過沒一會兒,桌子又顫動了,而且動得比上次更明顯。我迅速抬起頭來四處張望,但仍然沒有任何可疑。當時離我最近的是他,能夠影響我這麼大的也只有他,因此我很疑心是他在搗亂。接下來我存了心,表面上是在看書,實際我在不停地用眼角餘光監視著他。事情終於發生了。


  

過沒多久,王宏彬身子突然一陣劇烈的抽動,帶動了桌子也是一陣更為猛烈的顫動,我大驚之下,忘了是在監視他,剛想抬起頭來喝問他幹什麼,就只那麼一秒的時間,他又恢複正常了,仍然是那個安安靜靜的王宏彬。我因為跟他不熟,不敢吱聲,只是繼續觀察下去。果然,每過一段時間之後,王宏彬的身體就會抽動一陣子,而且有愈來愈烈的趨勢。我大秫之下,想起兒時唱的童謠:『羊癲瘋,羊癲瘋,手腳亂抖象中風。』我嚇出了一身冷汗,抱起書想換個位子,誰知已經來不及了。

王宏彬突然抬起頭,兩個眼珠大大地凸出,充滿了無比驚懼的神色,四處茫然望了望,我正要問他,他卻突然舉起雙手大叫一聲:『不要追我啊——!』全班都被他嚇到了,一瞬間所有目光都齊唰唰射到他身上。可他好象絲毫沒感覺,暴躁地把桌上的書全部掃到地上後,煞有介事指著後面,聲音顫抖道:『你不要過來啊?我本來不想來的!!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裏!放我回去!!』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大聲道:『快叫救護車,他羊癲瘋發作了。』王宏彬攸而轉過身來直直地指著我,淚流滿面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置我於死地?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看我??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呆呆立在當地,不知道他胡說些什麼。有兩個健壯的男生走上來扳住他臂膊將他硬拖出課室,王宏彬一路腳在拼命地亂踢一通,嘴裏還哭喊著不願離開,看上去十分可怖,整個班一片大亂。剛剛拖出門,王宏彬奮力掙脫了兩個男生,同時快速爬上了陽台,我們都大驚失色,只聽得他哭訴了一聲:『放過我吧——!』從此就陰陽相隔了。我們怕得要命,王宏彬太過反常了,警察未必肯相信我們的話,有可能反而以為我們謀殺了他,推卸責任這種事學校是做慣了的,所以我們大家約定,向學校報告說王宏彬是自殺的。」

「唔。」張劍鋒聽著,道:「我去看過那堆雜物,離他跳的陽台有一定距離,按照人從三樓陽台跳下的最長拋物線,好象也沒有可能砸到那些箱子。」師兄兩手一攤道:「我又不是他,怎麼知道如何跳過那邊去的。我說你也夠冷酷,人都死了你還有心情去分析什麼拋物線揚物線的。」張劍鋒一笑道:「我是就事論事。他說的『石門』是指哪裏?」師兄垂頭喪氣道:「不知道,木門倒有很多,有些人竟然以為石門是指寶藏,真是受不了他們。」張劍鋒道:「或許真有呢,你不去找?」「你這個葛郎台!」就在二人談話入巷之際,張劍鋒不慎遺落在地上的一張黃符慢慢地變成黑色的水漿,溶入到地板中。

張劍鋒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櫻園,果然小清已經等在那裏了,見他來了,不由嗔道:「你有沒有時間觀念?」張劍鋒忙解釋道:「我的一張黃符丟了,找了半天也找不著,師兄怪我亂翻他東西,把我飯卡也扣下了。」小清「噗嗤」一笑道:「這麼巧,我連整個錢包都被師姐拿走了,那沒辦法了,你去那邊買票,我到那邊挑個好位置。」不等張劍鋒有所反應,小清嫣然一笑,徑直走了進去。張劍鋒暗暗咒罵道:「為什麼我老是不如這小妮子?」

「王宏彬,男,25歲,物理工程系大四學生,家庭狀況中等富裕,一姐一弟,為人不是很正派,經常愛占小便宜,出事前幾個星期剛剛和女朋友分手,目前不知道誰飛誰了,幾天後又聽他說看上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女生……」「喂!」張劍鋒把筷子一放道:「你探聽的就是這些消息嗎?這跟他跳樓有什麼關系?」小清也毫不示弱道:「王宏彬不是什麼出名人物,能打聽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指望著我打聽他什麼帶兵打戰的消息嗎?」張劍鋒垂頭喪氣道:「那麼他之前也沒有什麼反常的嘛,值得注意的是他提到了『石門』,看來石門是有的,只不知藏在哪裏。」小清明眸一閃笑道:「我想起來了,這附近確實有石門!」張劍鋒喜不自勝,忙問道:「在哪兒?」「北齊夫人墓……」話沒說完,張劍鋒已經一個筷子插了過去,小清一邊躲避一邊笑道:「我看你難過,所以想逗你開心兒。」張劍鋒氣道:「現在線索都斷了,你還尋什麼開心?」小清用手梳了梳淩亂的頭發,抿嘴笑道:「不見得吧?要是全無辦法,我們的張大法師為何能這麼氣定神閑呢?」張劍鋒氣餒地一笑,看來在小清面前總是吃不了兜著走。

二人吃完了飯,聯袂回到課室,卻見小蘭象個鬥敗了的公雞走出來,見張劍鋒和小清一起回來,詫異道:「這……」張劍鋒道:「不用這了,一條船上的人,是不是平息謠言不成功?」小蘭喪氣道:「他們壓根兒沒懷疑我殺人,倒懷疑我和你私奔,你看這……越抹越黑。」張劍鋒哈哈大笑道:「這個好辦。」竟大步踏了進去,高聲叫道:「大家不要吵,想想我這麼有品位的人會和母夜叉……」小蘭手中的黑板擦應聲飛去,只聽裏面一聲慘叫後,杳無聲息。

小清挽了小蘭的手笑道:「你跟這種人較什麼勁,過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當下二人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小清把事情的本源始末都詳細講了一遍,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小蘭驚得「騰」地立起身來,失聲叫道:「什麼?!請碟仙?」小清忙掩住她的口道:「這麼大聲講出來想找死麼?據他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下策。這件事本來隱秘,知情的人又找不到,也只好這樣了。七天後王宏彬會魂魄歸位,因為他冤屈太大,所以只能用碟仙請。」小蘭道:「但是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鬧著玩的。你難道沒聽過有關碟仙的傳聞嗎?」小清默然半晌,勉強笑道:「怎麼會沒聽過呢?只不過是我想著劍鋒他好歹出身道教名門,應該不至於重蹈……」說到這裏,全身竟打了一個寒顫,噤口不言了。

原來這所師範院校以前曾興起一陣大規模的卜卦之風,因為筆仙、筷仙等不象文王先天卦和塔羅牌等那麼複雜,簡易可行,因而大受同學們歡迎。時而久了,便有人覺得筆仙筷仙算得不准,不知是誰從國外帶來了全套鐵制八卦方位專用碟仙羅盤並請碟仙的全套用具。請了幾次沒事,碟仙立刻以它的吵精確率在校園掀起了一場新的潮流,並迅速壓倒了筆仙和筷仙。同時大量粗制劣作的碟仙用具在校園外的小攤上出現,最終導致了慘劇的發生。

有一個晚上,有一間男生宿舍裏聚集了六個人,用剛剛從外面買回來的羅盤玩碟仙,據傳聞在問完所有問題准備請碟仙回去時,一個男生突然想惡作劇一下,問碟仙是怎麼死的。(注:請筆仙、碟仙、筷仙等有兩大禁忌:一不問冤情,二不問死法)。碟仙很快做出回答:「上吊。」男生見全場的人嚇得臉色都白了,開心地哈哈大笑道:「你晚上過來陪我睡覺好麼?」碟仙的行動略有凝滯,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而且自動歸位了。那男生掙足了臉,便心滿意足地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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