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安平的故事

 值得一文 作品,第8頁 / 共138頁  

 大小:

朗讀: 

這一天正是安平複診的那一天,當天全市民警實行大搜捕行動,為的就是這件事。

此刻周啟洋正躲在周啟光名下的一座別墅裏,他知道自己捅的兩人死了一個,可他一點也不擔心,沒有警察敢上周氏集團董事長的地方搜查,周啟光雖然把他罵了個半死,可他知道,哥哥一定會想辦法幫他把這件「小事」搞定的。

他又撥了一次絹子的電話,卻提示用戶已關機,上絹子家裏找的手下也回了電話,「沒人在家,連她家裏人都不知道上哪去了!」

他啪的一聲把電話摔在了地下,從他殺了人躲到這別墅的那天起,就沒見過絹子了,先前打電話還接,說是回家陪父母去了,到了後來就連電話都不接了,現在還直接關機。想起絹子柔軟動人的身軀,周啟洋全身一陣躁熱,咬牙切齒地對站在身後的一個手下說:「你看她他媽的是不是想跑了啊!」

他猜得沒錯,絹子是想走了,她無法容忍自己如此苟且地生活下去,想遠遠地離開這座城市重新開始,可又擔心周啟洋會騷擾她的父母,終於趁著他犯了事不能隨意行動的兩天,把父母騙去了已經在南方成家立業的弟弟家,然後迅速地賤價轉賣了房子和大部分的東西,匯了一大筆錢給弟弟,並給弟弟打了電話說明了原委。

「……原諒姐姐,姐姐給我們家丟人了,好好照顧爸爸媽媽,千萬別讓他們回來!姐的事也別急著告訴他們,他們會著急的,我以後再親自跟他們說!」絹子說完滿臉淚水,她怕被周啟洋知道弟弟的住址,是在公共電話亭打的電話。以周家的勢力,要查她的手機通話單,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絹子知道周啟洋是不會放她走的,他已經把她看成了私人的物品,每天晚上都要把她壓在身子底下才肯睡覺。她只能偷偷地走,在開車准備離開這座熟悉無比的城市之前,她突然強烈地思念著真正愛她真正對她好的安平,不可抑制地思念,終於在市郊的的咖啡館內撥通了安平的電話。

電話一通,她就知道安平一定還在想著她,安平的手機號碼是她去開的,而他到現在都還沒換。

安平確實沒有忘記過她,此刻的擁抱讓他感慨萬分,他當然不知道絹子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他以為絹子只是受了委屈,尋求一點安慰而已,這樣的想法讓他覺得有些痛苦。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安平抬頭看牆上的大鐘,指針已經指向七點半了,他還記得李林的約會。他把絹子溫軟的身軀輕輕推開了一點,滿帶歉意的說:「絹子,我真得走了,你別也傷心,那種男人……要不我們約個時間,改天再聊!」

絹子淚眼婆娑地仰起了頭,悲切地說:「改天?沒有改天了,改天你再也見不到我了,我今晚就要走了!」

安平剛要追問,就聽到了身後轟然響起了重物倒地的響聲,接著是瓷器碰撞破裂的脆響,絹子一下跳了起來,啊的一聲驚叫後,驚恐萬分地迎上前去,叫道:「你幹什麼,不要!」

安平一站起來,就看到一個胡子很濃密的男人掄掌把絹子打在了地上,旁邊倒了幾張台子,地上滿是玻璃和瓷器碎片。那男人看到安平,眼睛一眯凶光畢露,隨手抄起一只咖啡壺,竄上一步向著安平迎頭砸下。

安平企圖躲閃,但他的速度明顯比不上那個男人,在絹子的尖叫聲中,瓷制的咖啡壺在他頭上開了花,血一下流了出來,接著胸口一痛,被那男人狠狠一腳踢在了胸膛上,瘦弱的身體經不起這樣強烈的沖擊,直向後飛出,連連碰翻了好幾張桌子椅子,地上的瓷器碎片割破了身上的肌膚,鑽心地痛。


  

那男人操起一張矮凳,上前就要砸,絹子悲叫著上前扯住了他,男人回頭掄起了巴掌,絹子又倒在了地上。

這男人正是周啟洋,半個小時前他讓手下幾個c市出名的流氓四處發出了尋找絹子的消息,過了不到十分鐘就有了回音,一個混混去城郊的一間咖啡館接女朋友下班,看到了一個很象絹子的女人。他不顧手下的勸阻,沾了個假胡子就出了門,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

對一個流氓來說,安平跟他的女人呆在一起,已經是莫大地褻瀆了他的尊嚴,周啟洋決定要殺了安平。習慣性地向後腰摸刀,一摸卻摸了個空,那把刀是證物,被他哥拿走了。

他狂躁地喊了起來:「給我把刀,誰他媽帶刀了?」手下幾個流氓面面相覷,都默不做聲。有兩個人身上帶了刀,可沒敢給他,他發脾氣可不是開玩笑的,拿到了刀就得死人,到時候周啟光問起來,沒人擔得起這個責任。

絹子在地上掙紮著,悲叫著:「不要,不要,沒他的事,——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周啟洋更火了,叫道:「先把她給我拖回去!」俯身又操起了矮凳。

兩個流氓架起了絹子向門口走去,他們本來也是c市出名的黑道人物,可遇到周啟洋卻一點脾氣都沒有,他比他們更狠,而且,他很有錢,他們只有乖乖地聽話。

安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從地上抓起一只大咖啡杯子甩了出去,動作有些怪異,可是很舒展協調。杯子在空中急速地旋轉著,啪的一聲准確地打在架著絹子的一個流氓頭上,正確的說,是後腦上,咖啡杯碎開,那流氓也倒了下來,再凶悍的人被打中了後腦也會倒下,那裏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一被擊中能直接震蕩到大腦。

周啟洋一聲大罵:「操你媽!」揚起矮凳向著安平迎頭砸下,安平蹌踉著向左側閃開一步,矮凳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啪啦一聲砸在地上散了架。周啟洋想不到他還有力氣閃躲,而且躲得這麼漂亮,身子收勢不住,向前傾出,眼前銀光一閃,一件細小的鐵器直奔右眼而來,連忙低頭側身滾開,鐵器在額頭皮膚處掠過,冰冷卻不鋒利。

周啟洋滾出老遠,出了一身冷汗,回頭看去,安平正不緊不徐地向絹子走去,鮮血滿面,透過被鮮血粘成一一縷縷的發梢,雙眼發出餓狼一般陰冷的目光,右手拿著一跟約半尺來長的細扁的鐵條,銀光閃閃。


  

第六章 血霧


第六章


另一個架著絹子的流氓有點吃驚,卻還是迎上前來,右腳一抬向著搖搖欲墜的安平用力撐出,安平象是早知道他會踢出這一腳,流氓腳才提起他身子已經側開,皮鞋擦著胸口掠過,他盡力躍起,撲進了流氓的懷裏,左手搭上他肩膀。流氓大吃一驚,上身下意識地後仰,安平右手的鐵條銀光一閃,倏然間插進了對手的鼻孔裏。

兩人雙雙倒地,那流氓厲聲慘叫,在地上滾得兩下,從鼻孔中抽出那把鐵器丟開,鐵器在地上叮當亂跳,卻是一把攪拌咖啡用的長柄匙子,長柄頂端沾滿鮮血。流氓掙紮著站了起來,鼻孔中血如泉湧,走得兩步雙腳一滑又倒了下去,鼻孔是七竅之一,直通腦部,一經重創疼痛無比,人在劇痛之下是無法保持身體平衡的。

安平搖搖晃晃地又站了起來,從被周啟洋打倒重新站起來開始,眼前的景物就仿佛一直籠罩在淡淡的血霧中,透過血霧一切看起來清晰無比。腦部持續地劇痛,身上的傷口反倒沒有了感覺,他清楚地感覺到傷口血管的爆裂,血液的洶湧滲流,卻感覺不到痛。身上唯一的痛源來自大腦內部,他甚至可以確認感覺正是來自那塊淤血所在的位置。

他覺得自身的意識仿佛已經脫離肉體而出,身體仿佛成了一具可以自由操縱的木偶,他忘了身在何處,忘了身後的絹子,忘了自己的姓名,甚至連身後絹子的哭喊也聽不到,只剩下一個念頭,操縱自己的身體,將眼前的敵人全部打倒。可讓他為難的是這具身體太弱了,力量太小,速度太慢,協調性太差,難度稍高的動作就做不出來,而且由於受傷還在不停地變得更虛弱,能對敵人造成的傷害實在有限。

他看到了一名敵人抓起一把凳子扔了過來,凳子脫手的瞬間,他就知道了凳子襲來的角度,速度,力度,他知道該怎麼閃避,身體的反應卻慢了不止一步,方才移開一點,已經被凳子打中,虛弱的身體一受創傷,登時虛脫乏力,雙腳失去控制軟了下來,身子倒在了地上。



第8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