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的故事

值得一文 作品 第 29 頁 / 共 138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張鳴向巷口打出兩槍,頭也沒回,說:「要是這樣丟下兄弟的話,我就不配當你張哥!」

飛機流著眼淚把安平背起,跑向停在巷子另一頭的皮卡,把安平放進車裏,他還想回頭,長街上已經滿是呼嘯來去的警車。

再猶豫一下,誰也走不了!飛機明白這個道理,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哽咽著念叨:「張哥,我一定給你報仇,阿牛,我一定給你報仇……」

趕向槍戰現場的警車隊列後尾,跟著一輛白色的高爾夫,裏面坐著蘇蘭、李林,還有龐大明,到了現場,蘇蘭在警戒線前停下車,跑出去打聽情況,李林憂心仲仲地流著眼淚,龐大明著急地搓著手,終於也忍不住跑下了車。

過得十來分鐘,蘇蘭回來了,告訴兩人說:「死了不少人,周啟洋也死了!」

李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安平呢?他怎麼樣了?」

蘇蘭低聲安慰她:「那裏面沒有安平,別著急!」

龐大明問道:「那這案子沒他事?」

蘇蘭猶豫了一下,搖頭說:「不清楚,應該沒有吧!」心裏卻暗暗焦急,剛才他聽到了目擊證人的部分口供,描述中一個槍戰參與者的特征分明就是安平……

整條街道很快被封鎖起來,各個路口也開始戒嚴,成隊的持槍武警開始巡邏,傍晚時分,安平跟飛機的拼圖在電視上公布,並且在各個主要路口張貼了出來。

蘇蘭和龐大明拿著拼圖相對無言,在警隊出擊時,聽到遭到持槍匪徒襲擊的是周氏集團副總,他們就猜到這事肯定跟安平有關,果不其然。

李林看著電視,泣不成聲……

周啟光整天覺得眼皮在跳,在接到肖爽的電話通知後,把手機砸了個稀爛,在十幾個保鏢的簇擁下,蹲在地上哭出了聲。

「十·一五」特大持槍殺人案共計死亡十六人,重傷八人,造成無辜群眾輕傷數十,案子直接上報省政府,公安廳勒令限期破案。

第一章 傷痛


張鳴在警察第一次用大喇叭喊話的時候,就把身邊的槍支彈藥全扔到了巷在外邊,大聲喊叫:「投降了,我們投降,叫輛救護車來,這裏有人受傷了。」

喊完轉頭低聲叮囑阿牛:「記住照我說的做,要不,你張哥就是死了,也不安心。」阿牛失血過多,面色慘白,躺在地上說不出話,眼淚卻下來了。

一隊武警小心翼翼地以分散隊型逼近,看到張鳴兩人都倒在地上,並沒有反抗的意圖,才加快速度圍了上來,幾支81式突擊步槍遠遠指住兩人,十多人滿臉戒備神色,手持85式沖鋒槍接近,張鳴笑了:「警察同志,我們身上沒武器,幫忙叫個救護車,我們都快不行了!」話沒說完,一個武警急步上前,一槍托把他砸昏了。

張鳴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轉運到看守所的病房裏,觸目都是白色,氣氛沉悶壓抑,頭上挨了槍托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痛,比腿上的槍傷還難捱。鐵門外一左一右站著兩名持槍武警。

張鳴覺得他們有些大題小做,鐵門鐵窗,手上還帶著個一頭連在鐵床上的鐵鎖鏈,自己大腿讓人打了個對穿,能跑到哪裏去?還武警站崗!

「警察同志,麻煩你,給點水喝!」張鳴知道自己死罪難逃,也不害怕,在牢裏,一般人都不難為死刑犯,同是犯人的怕,等死的人最凶,誰都不敢惹,獄警講個忌諱,也不跟快死的人一般見識,不怎麼過分的要求大多都答應。

可這武警顯然不知道這個規矩,從鐵門的柵欄裏看了他一眼,「操你媽的,誰他媽的跟你同志啊,老實待著。」

另一個武警提著槍向辦公室跑去,領導交代了,這重犯一醒,馬上匯報。

過得不久,十來個領導模樣的人擠滿了病房。公安廳某領導親自帶隊審查,氣勢威嚴地說:「張鳴,國家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也知道自己犯的案子有多嚴重,只有老實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

張鳴心裏覺得他跟驢有一拼,可臉上很認真,「領導說得對,給我包煙,再給我瓶水,我一定老實交代!」

喝了水,抽著煙,張鳴交代:一切都是他策劃的,從如何認定是周家兄弟燒了他的夜總會,到怎麼跑到外地買槍,最後以家人安全為威脅大把金錢為誘珥,逼迫許大牛(阿牛)、孫飛(飛機)參與複仇計劃等等,說得有模有樣,合情合理。

最後,他說:「領導,我知道我犯的罪大,活該被槍斃,連累著幾個朋友也犯了事,這心裏特後悔,你能告訴我他們現在怎麼樣的嗎?」

某領導被滿臉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裏精光畢露,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說:「全交代了?我看沒有吧,還有個安平是怎麼回事?你跟他什麼關系?」

「安平?」張鳴臉上一副吃驚的樣子,「這案子跟他也有關系?我可真不知道,我跟他以前倒是同學,中學畢業以後就沒怎麼見過,他怎麼了?」

「他也參加了這次槍戰,而且是殺死周啟洋的重要嫌疑犯,這會跟孫飛正在畏罪潛逃呢!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某領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張鳴聽到安平跟飛機暫時逃過一劫,挺感激這領導的,「哦,是嗎?我就在小巷裏跟他們幹了一仗,其他的還真不知道!安平為什麼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