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古董都是放在這櫃子上的,包括那幅畫,都是在這古董櫃子上掛著的。
梵小淩看著那玻璃罩子,嘴角又抽了抽,想到自己家裏不省人事的赫塵飛,她還是咬咬牙站起身來,准備朝那玻璃罩走過去再找找機關,可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腦袋忽然一陣眩暈,整個地下室都仿佛天旋地轉起來。
她跌跌撞撞的倒退幾步,站不穩的撞在了身後鐵門上,忽然心裏一驚:難道剛才下樓的時候還是不小心吸入了一些自己配置的迷幻藥?可是如果吸入了迷幻藥,她的腦子又怎麼可能那麼清醒的如此思考問題?
胳膊肘忽然傳來一絲涼颼颼的痛感,梵小淩抬起手腕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鐵門給劃破了一道口子,帶著一絲金色的暗色血液在傷口周圍凝固起來,很顯然,她的血液流速已經慢了。
地下室的燈光只有一盞,至少梵小淩只知道這一盞,昏暗的光線下,她忽然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血液裏還有些什麼東西在跳動。
難不成是因為體內中的毒開始發作了,她才眩暈的?
梵小淩咬咬牙,在這個關鍵時刻,怎麼能掉鏈子!她伸手抹了一把傷口上的血,湊到眼前來看了看,確認並沒有什麼東西在跳動之後,微微鬆了一口氣,收斂了心裏的不安,慢慢的呼吸了一下空氣,確認自己的眩暈狀態稍微好了一些之後,便抬步朝那玻璃罩走去。
玻璃罩子並不大,但是剛好將一米五高的古董櫃子完全罩在了裏面,透過這點光,梵小淩能看見她的目標,那紅山玉龍正靜靜的躺在櫃子中央。
找到玻璃罩子的機關解除之後,梵小淩還要面對這裝著玉龍的玻璃匣子的機關。
好在龍伯伯當初曾經對她提過這種玻璃機關的要點,她用發絲從縫隙裏探進去,將裏面的小卡子勾了出來,這才將玉龍安全的取出來,直接放進了口袋裏。
再看了看手機,她從進來到現在已經耗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功夫。
還原了玻璃罩之後,梵小淩甚至沒有來得及看一眼裏面那些她曾經渴慕了蠻久的藏品,立刻戴上口罩恢複了之前的裝扮,將地下室的機關一一還原了,這才轉身朝樓上跑去。
淩晨四點,這個時候還很安靜,只要她偷偷的,盡快離開,便能
「喲,梵小淩,你果然在這裏!」
剛推開底蓋,爬上龍伯伯的辦公室,梵小淩就被人逮住了。
冷家兄妹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兩雙眼睛都看戲似的看著她。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大半夜的,淩晨四點?
「這話問得就好笑了,梵小淩,應該是我們問你,大半夜的,淩晨四點,你偷偷摸摸的跑到地下室去做什麼?」
冷月蝶格外‧N瑟的看著梵小淩,目光裏透著非凡的滿意。
她之前擦覺到自己那些所謂超能力,都會因為遇到梵小淩的緣故,變得不太符合她腦子裏那些出現的畫面和記憶,可是今天晚上,卻不知為何,她竟然預感到梵小淩會來研究所偷東西。
具體她也說不清楚梵小淩是想來偷什麼,但不知為何她就是有這樣強烈的預感,鑒於自己之前那些所謂「超能力」並沒有出現過失誤,所以冷月蝶幹脆爬起來將冷月軒拉了出來,兩人便來到龍老頭的辦公室守株待兔。
豈料,她們剛抵達了這辦公室沒多久,就聽到地下室的樓梯傳來動靜,緊接著,梵小淩就這麼爬了出來!
若不是礙著冷月軒還在,她倒真想狂笑三聲。
看來她冷月蝶終於被老天憐惜,是要有些什麼好事兒在她身上發生了。
想到這裏,冷月蝶的手也毫不客氣的朝著梵小淩的臉蛋上重重拍了拍:「說呀,你大半夜的跑到地下室去做什麼?想偷東西?還是已經偷了什麼?」
梵小淩單手在口袋裏死死捏著玉龍,盡量用紙巾把它裹了起來,預防待會兒動起手來會有所損傷。
「你的手在幹什麼?」
冷月軒的目光落在梵小淩的口袋上,好笑的看著她的動作,搖了搖頭:「梵小淩,你不會以為你的口袋還有什麼機關,能擋住我和小蝶兩個人的搜索?快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
「我沒有偷東西!」
把玉龍裹好之後,梵小淩淺淺的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冷月軒:「如果龍伯伯還在,我想要借他的東西,自然也就不用這麼大費周章了,龍伯伯是一定會借給我的,只是如今情況特殊,我也只能自己過來取!」
「那我也得看看,你取的是什麼東西?梵小淩,你可別忘了,我自己也還有個家傳古物是放在地下室的,我怎麼能相信你拿的不是我的東西?」冷月軒斜眼看著梵小淩,目光又落到她的口袋上。
事實上梵小淩那牛仔褲的口袋也就那麼大,她能放進去的東西,屈指可數,當然,是包括了冷月軒那個家傳翡翠玉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