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白衣弟子的指揮下,上萬個呆山門外的灰衣弟子齊刷刷地喊起歡迎的口號來。雖然陳飛龍可以肯定,起碼有九成九以上的灰衣弟子是跟自己一樣,喊得有氣無力,喊得有口無心,可是,上萬個元氣充足的修士一起喊起來,倒也是相當壯觀,完全達到了飛仙門預想中的效果。陳飛龍暗暗好笑,什麼時候修真界也流行起這種虛風來了,簡直繁華得有點兒不堪,跟修真是半點兒搭不上邊了。怪不得師父寧願成為散修,也不願意呆在飛仙門內,果然是有其原因的,飛仙門,已經墮落了。
第二十七章 敵蹤
隨著道德宗弟子越來越近,陳飛龍發現,走在前面的六個金丹期修士中,竟然有一個是女弟子,穿著黑衣黑裙,極是搶眼。在飛仙門,女弟子本來就少之又少,能夠修練到高階的女弟子,更是如鳳毛麟角,而且大部分成了其它高階弟子的雙修伴侶,很少有出來走動、執行任務的。道德宗的情況可能與飛仙門不一樣,只選稟賦,不選性別,男女一視同仁,女弟子也得承擔外出任務吧。
畢竟是件稀罕事,陳飛龍的眼睛就一直放在那個女修士身上,他相信,他旁邊的其它人也是一樣的舉動。隨著那個女人越走越近,陳飛龍心下裏越是納悶,這個女修士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好象在某個地方見過一樣。他努力地回憶了一下,自打跟師父上山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跟女人打過交道,更不用說女修士了。加入飛仙門後也是一樣,周圍全是光棍,想要見女人,除非你去飛仙府逛妓院。可是,陳飛龍一向沒有這愛好,那腳從來就沒有邁進妓院一步,應該沒有熟悉的女人啊。
再想一想,陳飛龍的心,咯登了一下。這幾年來,真正見過而且時刻放在心上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惡魔的代名詞,殺害師父的凶手,破壞陳飛龍幸福生活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女人,用一條彩綾卷住了師父的腳,使師父無法動彈,最終導致師父喪生在自己扔出的天雷子下。多少回夢裏,陳飛龍都見到了那個女人,特別是那個女人的一雙眼睛,冷冰冰的,帶著森森的殺氣,象看著螞蟻一樣看著陳飛龍。陳飛龍一直以為,那個女人早就被師父幹掉了。天雷子是師父好不容易得到的用來護身的寶貝,威力極大,那個惡魔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應該是無法逃生的。應該不是,陳飛龍對自己說,不是的,那個女人早就死了,她早就回到地獄,回到她該去的地方了。
可是,心裏雖然這麼說,陳飛龍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個女人,他希望這個女人能夠轉過頭來,讓他好好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殺死師父的元凶。可是,這個可惡的女人,只顧著與飛仙門的長老們說說笑笑的攀交情,根本就沒有把臉轉到另一邊,讓陳飛龍急得心火直往上冒。
眼看著那個女修士就要走進山門了,陳飛龍心下裏暗暗叫苦。他知道,這女修士真要走進去了,想再探個究竟就千難萬難。飛仙門給道德宗眾弟子准備的休息之處,可是在門派重地,別說他陳飛龍一個灰衣弟子了,就是白衣的引氣期弟子,想進去也沒那麼容易。可是,如果不探明究竟的話,他陳飛龍永遠都無法靜下心來修練。陳飛龍很想著直接走出去,跟那個女修士打個照面。從師父喪生到現在已經兩年多了,兩年多來,陳飛龍修為大進,而且相貌也有了挺大的變動,起碼個頭就比以前高了一個頭左右,那個女修士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可是,細想了一下後,陳飛龍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要是女修士真是自己的仇人,而且她的記性特別好的話,那陳飛龍可擋不住道德宗在場一千多個引氣期以上修士的追殺,單單那個女修士,一個指頭就能讓自己死上幾千回了。
打量了一下四周,陳飛龍想著制造一場小小的混亂,把女修士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要是放出綠翼蛇,咬死一兩個飛仙門的弟子,那女修士肯定會轉過頭來,可這樣一來,他陳飛龍的秘密就保不住了。在場可是有十個金丹期的修士,他們的神識比陳飛龍強大得太多了,方圓一兩裏,應該都在他們神識的控制範圍內,陳飛龍稍有個小動作,一定瞞不過這些家夥的。
突然,山門外牆角處的幾個人引起了陳飛龍的注意。陳飛龍細看了一下後,嘴角處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女修士,他起碼有五成把握,那個女修士會轉過頭來的。飛仙門山門外,掛著一條特別長的鞭炮,不知道飛仙門的那個王八蛋腦袋瓜子出了點兒問題,竟然想用這種俗世間的東西來向道德宗表示感激之情,那幾個灰衣弟子,就是負責點燃鞭炮的。現在,他們手中的香已經點上了,正慢慢地逼向炮芯,陳飛龍就不相信,突然如其來的鞭炮聲,還沒有辦法讓那個女修士轉過頭來。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突然間在山門處響起,所有道德宗的修士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朝著陳飛龍這個方向望了過來,兩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腰間,隨時准備從儲物袋裏面拿出武器,以應付不測的局面。對此,陳飛龍理也不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修士,等著那個女修士轉過頭來。
一點一點的,那個女修士終於轉過頭來了,雖然速度不慢,但對陳飛龍來說,這一刻簡直比一年還要長得多了。等那個女修士的轉完全轉向山門邊的時候,陳飛龍終於看清楚了,還是那樣的冷若冰霜,還是那樣的滿帶殺氣,那雙粗粗的眉毛,還是跟以前一樣刻在豔如桃花的臉上,給人一種不協調的感覺。就是她,就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陳飛龍在夢裏已經重見無數次了,絕計不會記錯,她,就是殺害師父的罪魁禍首,而道德宗,就是陳飛龍千尋萬尋想要找到的仇人。
陳飛龍的腦子嗡嗡亂響,他已經打開了腰帶,把神識透了進去,准備著不顧一切地殺出,殺向道德宗門人,給師父報仇去了。腰帶裏的綠翼蛇和大荒巨蝗,也明顯地蘇醒了過來,陳飛龍甚至於能夠感覺到它們的蠢蠢欲動。同時,陳飛龍的手已經伸向了腰帶中間的那個格子,那裏面,有三件靈器,只要陳飛龍神識一動,這三樣靈器就會從腰帶中飛了出來,跟著自己的主人,走向可以預知的未來。
第二十八章 打算
一聲巨大的聲響,把陳飛龍從暴走的邊緣喚回,一團巨大的火焰出現在半空,火焰過後,條條彩帶從天而降,落在道德宗門人的身上,落在廣場上。伴隨著彩帶的,則是飛仙門弟子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陳飛龍不管不顧的,只盯著那個女修士,他注意到,那個女修士目不轉睛地看著彩帶,嘴角處掛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慢慢地松開了緊握著的拳手,慢慢地抬起手,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巴裏面,狠力地咬了下去,一陣劇痛從指尖傳來,傳入腦海,終於讓陳飛龍徹底地清醒了。吮吸了一下正在滴血的手指頭,陳飛龍默默地看著那個女修士,那目光已經跟往常一樣,不帶著任何感情,仿佛在看著一具死屍一樣。自己的一生因這個女修士而改變,那麼,他也將讓這個女修士的一生,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陳飛龍終於默念了一下咒語,把腰帶再次關上,也把沖出去拼命的欲望,深深地鎖在腰帶裏面。他知道,這個時候沖出去,別說報仇了,就連一個道德宗的弟子,他也沒有辦法殺死。在場有那麼多道德宗的弟子,用不了幾息時間,自己就將與師父在天上會面了。而且,他可以肯定的是,按照飛仙門的一慣做法,他們不但不會幫著自己,還會協助道德宗對付自己,飛仙門絕計不會為了區區一個灰衣弟子,而去得罪強大到了極點的道德宗。呆在飛仙門兩年多了,他早就把這個沒落門派的真面目,看了個一清二楚。
那個女修士看完了焰火表演後,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山門,消失在陳飛龍的視線之中,她可能沒有想到,兩年前沒有死透的陳飛龍,正在默默地看著她,等待著報仇雪恨的絕佳時機。道德宗的門人們,也排著整齊的隊伍,慢慢地走進山門。山門裏面還有約四萬人的歡迎隊伍,還有著大量的焰火表演等著他們去欣賞,還有著大量的美食等著他們去享受,甚至於還有幾十上百個從飛仙府征調來的****,在等著他們去發泄,他們也一定不會想到,此時正在外面,有一個看似孤單無援的煉氣期修士,會在未來,對他們那超級強大的門派造成致命的打擊。
山門外的灰衣弟子們漸漸散去,有到飛仙府去快活一下的,有直接回到自己住處去修練的,還有的,三五成群的討論著剛才道德宗所表現出來的架勢,口氣中不乏嫉妒。只有陳飛龍,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的腦子裏面一片空白,仇人就在裏面,可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逍遙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因為,他沒有實力,在仇人的眼裏,他只不過是一只螞蟻,甚至於連螞蟻也不如。螞蟻,多少還能狠狠地咬上仇人一口;螞蟻,還有眾多的同伴,一只死掉了,另一只會毫不猶豫地跟著發起進攻。而他,陳飛龍,卻不能死。他知道,一旦他身死,師父的血海深仇就沒有人去報了,所以,他得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培養自己的實力,然且,在仇人的身體上,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啃著,一直啃到仇人失血過多,啃到仇人倒下去為止。
一陣風吹來,吹到陳飛龍的臉上,吹掉了一直掛在他眼角下的那顆晶瑩的淚珠。陳飛龍閉上了眼睛,任由這顆淚珠滾下來,滾過他的臉,滾到他的嘴巴裏面,鹹鹹的,帶著點兒腥味,跟血一樣的腥味。陳飛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處的淚水後,慢慢地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朝著飛仙府走去。
在飛仙府的一棟酒樓裏面,陳飛龍默默地坐著。面前的菜早就已經涼了,酒也已經熱了好幾回,可是,陳飛龍卻一口也沒有吃過。仇蹤已現,對陳飛龍來說,的確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自己該何去何從。
飛仙門陳飛龍是不想著回去了。面對道德宗這樣超級強大的對手,飛仙門一丁點作用也起不了。而且,飛仙門現在與道德宗狼狽為奸,雙方好得跟蜜裏加糖似的,也絕計不會幫著自己。在陳飛龍的眼裏,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飛仙門從某種意義來講,就是他陳飛龍的敵人,雖然他現在不想著對飛仙門動手,可是,想要強迫自己呆在敵人那裏,陳飛龍辦不到。陳飛龍雖然遭受過大難,但他畢竟不是個老奸巨滑之人,潛入敵人內部,把敵人擊垮,這辦法雖然不錯,可是,陳飛龍卻沒有這樣的能力。
因此,脫離飛仙門,成為散修,然後滿天下地找道德宗的門人報仇,直致自己戰死,或者道德宗滅亡為止,幾乎成了陳飛龍唯一的選擇。可是,想起來簡單,要做起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道德宗畢竟立派悠久,在修真界根深蒂固,就算自己拼了老命地殺人,在有生之年,也不一定能夠動搖他們的根基。可是,助手呢,上那兒找助手去?要知道,修真界一向現實得很,如果你沒有實力,別想著讓別人跟著你幹。而且,就算你有不錯的實力,可是,陳飛龍可以肯定,只要一聽到對手是道德宗,那麼,再好的朋友也會立刻翻臉成仇,說不定會直接倒打一耙,把陳飛龍送到道德宗去。這就是現實,恐怕除了妖獸,沒有人會跟著陳飛龍幹到底的。
對,妖獸,陳飛龍的心微微一動,他只有利用妖獸,才能對道德宗構成一丁點的威脅。妖獸跟人不一樣,只要跟上了你,那麼,它們必定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絕不會出賣主人。而且,現在陳飛龍手中掌握的王牌,也就那威力奇特的四神獸寶爐了,換句話說,也就是妖獸了。如果自己能夠擁有一支妖獸大軍的話,報仇雪恨,也不是一點兒機會也沒有。
第二十九章 身份
可是,在組建成妖獸大軍之前,陳飛龍必須有一個合法的身份,好讓他能夠相對容易而且不令人懷疑地行走於修真界之間,搜索獸卵,訓練妖獸,同時找道德宗的人麻煩。只是,用什麼身份好呢?散修?恐怕不行。在修真門派的眼裏,散修都不是好東西,他們不是一心一意想著加入門派,就是不擇手段地想從門派那裏得到一些好處。所以,在有門派控制的地方,散修一般是不受歡迎的,他們只能在門派勢力所無法達到的地方,占據一小塊地盤修練,其進度比在門派裏要慢得多了。所以,很多門派都會派出人來,對自己勢力範圍內的散修進行監督,散修的行動自然會受到一定的影響了。而且,散修一般都是窮得叮當響的,清風星球上的一些凝氣期散修,手頭上甚至於沒有一樣可以拿得出手的靈器。而陳飛龍手中有三樣靈器,一旦拿出來對敵,說不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而招來殺身之禍。師父的遭遇就是一個教材,他不想著重蹈覆轍。
行醫?也不行。行醫的修士,在修真界倒是大受歡迎的,可是,陳飛龍沒有這樣的本事,就算想練出這樣的本事,沒有幾十年功夫,也根本不可能。陳飛龍也不想著白白浪費幾十年時間,只不過是為了換取一個掩護自己的身份。所以,陳飛龍直接在腦海裏面否定了行醫這個身份。
想了好幾十個,都是不得要領。陳飛龍無奈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大街上,一個行人引起了陳飛龍的注意。那個行人挑著一個擔子,手裏拿著撥浪鼓,一邊吆喝,一邊走著。擔子上,放著一些針頭線腦的,還有一些布娃娃、不倒翁之類的小玩具。行商?陳飛龍的眼睛一亮,不錯,就用行商做掩護。四處搜購、出售靈符靈器,天材地寶,同時找機會襲擊道德宗門人。而且,如果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被人發現,也可以辨別說是自己買來的,這倒真的是一個好身份。據陳飛龍所知,修真界存在著不少商人,如飛仙府內那些出售靈符、靈石以及丹藥的店輔,都算是商人的一種。可是,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修真界也有行商的。這倒是有史以來頭一個,前途相當的不錯。陳飛龍的心一下子熱火了起來,再細一想想,其實,修士們做行商,還是有著其先天條件的。至少,貨物不用自己挑著,放在儲物袋裏面就行了,一個不行,咱再弄他幾個,儲物袋在修真界到處都有,飛仙府內就有得買,而且陳飛龍現在手中除了腰帶外,還有四個儲物袋,其中一個還是引氣中期修士所有,能裝幾百斤重的東西。修真界所買之物,一般個頭都不大,但是價格貴得半死,幾個儲物袋,就完全可以開個商行了。
做行商,本錢陳飛龍有,腰帶裏面揣著兩萬多塊靈石呢。可是,陳飛龍還缺少一個店輔,用來做這據點,同時出售自己收購來的東西。而且,這個店輔最好是在如飛仙府這樣的地方,修士們一大堆,也不會引人注目。陳飛龍一想,倒不如直接在飛仙府設店得了,反正他手頭上還有約八萬兩銀子,買幾間店輔還是綽綽有餘的。有了店輔,再招幾個店夥計留守,自己就可以滿天下地找人報仇雪恨了。陳飛龍的嘴角處掛上了微笑,畢竟曾經在俗世間當了幾年的小混混,腦袋瓜子就是比那些公子哥們、或者修練得幾乎走火入魔的修士們強,這樣的身份,的確是最適合陳飛龍了。
想到這裏,陳飛龍趕緊結了賬,走出酒樓,踏上青葉輪就往玲瓏峰方向跑。他並不是想去綠翼蛇園拿回自己的行李,那些個行李,總加起來也不值幾個錢。他的目的,是放在玲瓏峰的大量飼獸丸。飼獸丸這玩意兒雖然不值幾個錢,一塊靈石就可以買上一千顆左右。可是,飼獸丸這東西,清風星球上並沒有生產,全是從別個星球買來的。正常情況下,只有稍大一些的門派才會飼養妖獸,才會去購買飼獸丸。當然,清風星球上也有個別散修,養了幾個級別不高的妖獸,可他們一般一年也難得買上幾顆,並不是個大主顧。如果陳飛龍日後到別個星球大量購買飼獸丸,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懷疑,除非他那時的生意已經做大,可以公開地收購大量飼獸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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