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曲

月昔 作品 第 54 頁 / 共 20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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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德安排好法心的工作,竟真的走向了偏房睡覺去了,法心在原地楞了一晌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的工作就這麼簡單,他疑惑地看了眼惠德離去的背影,有些吃驚,又有些高興,活少便意味著修煉的時間長,同時也意味著自己實力的快速增長。

這時走到門邊的惠德扭過頭又補充了一句:「小子恢複的挺快嘛,一會兒你還會來個同伴,有什麼不知道的就問他,千萬不要打攪我哦。」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偏室的門。

同伴?會是誰呢?最好不要是顧磊的那幹人。

法心念叨一句,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到了方台前,看著堆滿了桌子的藥草發起呆來,感情這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整個藥殿都充滿了藥草味,這已經不僅僅是淡淡的清香,而是濃烈的苦澀。法心在原地站了一晌,嘗試著適應這種環境,此刻他並不著急完成自己的工作,此時此刻,整個大殿寂靜無聲,一個個腦袋大小、半人高、一人高、比人還要高出半個頭的青銅色藥鼎靜靜地散發出幽深滄桑的氣息,這不免引發了法心的探知欲望,他很想弄明白這些古樸的龐然大物究竟是什麼做的,或者是怎樣提煉丹藥的。

他將視線從滿桌的藥草轉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純青色鼎上,這個鼎有人的兩個腦袋大,通體青幽,似乎還散發著淡淡熒光,形狀和其它的都一樣——大肚四腳,但是它的上面部分卻和其它的有些不同,它的口很小,並不是敞開的,而是由四條栩栩如生的青龍盤旋直上組成了一個狹窄的拳頭大小的鼎口,上面蓋著一個厚實的刻著幾個古怪大字的青黑色蓋子。

法心小心翼翼地走到它旁邊,細細端詳了一番之後又小心地看了眼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才伸出手,輕輕地向那個蓋子揭去。

第十一章 怪異的小東西


手感冰涼,還有點靈性般的排斥意味。法心心中一橫,手上發力,一下將其掀了起來。

「砰!」的一聲悶響,之後緊接著冒出大量白色濃煙,氣味濃香,甚至到了刺鼻的地步。

白煙滾滾冒出,瞬間便將法心包裹了起來,並且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下法心慌了神,一邊捂著嘴不讓忍不住的咳嗽聲傳出,一邊想要在一片白芒中將蓋子重新蓋回去。

幸好的是這突發狀況並沒有什麼劇烈聲響。法心摸索兩下找到了鼎口,然後「趴」的一聲將蓋子蓋了上去。

白煙的源頭被打斷,很快便稀散了開來,法心驚魂未定般跌坐到地上,愣愣地看著自己一時好奇而引發的狀況。煙是散了,但是那濃烈的香氣卻彌漫開來,並迅速的向整個大殿席卷而去。

法心呆坐在地上,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現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個性格怪癖的老和尚聞到了香味跳將出來,然後瞬間將自己拍成灰灰……

整個大殿在法心的沉默和香氣的彌漫中呈現出一股別有意味的氤氳氣息,寂靜,卻又像意蘊著什麼。

時間像一鍋糊了的粥,讓人糾結的粘稠。法心提著心肝便在這鍋粥中煎熬,等待著被人捏著鼻子一口喝下去。

懲罰遲遲沒有降臨,仿佛已經過了半個世紀,法心有點迷茫的站起來,小心的瞅了眼惠德的房間,感歎一聲這老和尚的睡眠質量可不是一般的好。

這樣想著,突然從腳下傳來一聲「嘰嘰」的怪異聲響!法心嚇了一跳,習慣性向後蹦了一下,再向傳出聲音的地方看去,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只沒毛的猴子!

猴子只有人腳那麼大,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時而腦袋一伸發出一聲「嘰嘰」的叫聲。

這是什麼玩意?從哪出來的?

法心滿臉驚奇,卻又不敢有什麼動作,他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看著這個看起來並不喜人的醜陋小東西,腦中不斷思索著它的來曆。

很快的,在法心細致的觀察下他得出了兩個結論——這小東西是在自己打開鼎的時候跑出來的;這個小東西長得像猴,其實並不是猴,因為它沒有毛,但是如果它剛出生,沒毛也可以解釋,但是在它圓圓的腦袋上還長有兩個肉呼呼的角,猴子難道有角麼?

現在法心又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小東西確實是剛出生的。從它一張一張的小嘴巴和渾身黏糊糊的體液便可以看出。

這便更加詭異了,剛出生那一定有生它的東西在這裏,可他四處找了個遍也沒有一絲發現,難道是怪癖的老和尚從它的母親手中搶走後將其關在了鼎中?

這樣一想法心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大佛寺中果然是臥虎藏龍,連變態的都有!

便在這時,後門處傳來一聲呼叫:「惠德師叔祖,弟子鐘不離前來拜見!」

法心心裏一跳:鐘不離來了!他是一個冷淡的人,並不是顧磊一夥的,平常不愛說話,無論對誰都一樣,就連顧磊明著壓迫他他也是不吭一聲,忍到肚子裏。原來自己的同伴是他,但他此時來也太不給面子了,恰好……法心視線飛快在半開著的後門、緊關著的偏門和神奇出現的小東西身上來回掃了數遍,然後一咬牙,一把將小東西塞進懷中,然後大步邁到後門口,對著滿臉驚訝的鐘不離快速道:「不離師兄,我是新來的搗藥小僧,以後就和你一起工作了,這次我來早是不了解情況,打擾了惠德師叔祖的美覺,他現在補覺去了。」

鐘不離驚訝的神色逐漸變回他自己的本色,冷淡道:「我知道了。」

法心將其迎進殿內,笑呵呵道:「我是第一次做這個工作,今後還需要師兄多多指點才是。」

「哦。」依然是那麼冷淡,說話間鐘不離已經是從法心的身旁走了過去,留給他一個永恒冷淡的背影。

法心眉頭皺了皺,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丟下一句:「我去趟茅房」便小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