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快步離開的時候,他看見黑暗之後的親衛隊十分樂意執行這個命令,迅速而且有效率地抓住兩名軍官,並且把他們都繳了械。
當龍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的劍卸下來的時候,卡拉蒙對坦尼斯使了個眼色。提卡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事情似乎失去控制了。貝倫幾乎被假胡子遮住的臉上也露出驚慌的神情,看來他似乎准備要尖叫著逃跑。即使是泰索何夫也被這計劃的突然改變給嚇了一跳。
坦尼斯可以看見坎德人的眼睛骨溜溜地四下打轉,想要找到逃跑的機會。
坦尼斯忙亂地思考著。當他策劃進人奈拉卡的計劃時,他以為他自己已經考慮到了每一個可能性。但是他卻從來沒想過會可能會被當作逃兵捉起來!如果守衛把他們都抓進地牢裏,一切都完了。
只要他們把他的頭盔脫下來,就會立刻認出他是半精靈。然後他們會更仔細地檢查其他人……他們會發現貝倫……
自己才是危險的源頭。沒有了他,卡拉蒙和其他人還有可能混過去。沒有他……
附近傳來一陣巨大的號角聲,還有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一只巨大的藍龍載著龍騎將走進神殿的大門。坦尼斯一看見那名龍騎將,心中五味雜陳,突然有了個新的靈感。群眾瘋狂地湧向前,喊著奇蒂拉的名字,此時,守衛們把頭轉過去!擔心龍騎將會不會遇到危險。坦尼斯把握機會,盡可能地靠近泰索何夫。
「泰斯!」他很快地說,希望泰斯能夠聽懂他說的精靈語。「告訴卡拉蒙繼續偽裝。不管我做了什麼,他一定得相信我!一切都靠他對我的信任了。不論我做什麼。你明白了嗎?」
泰斯驚訝地看著坦尼斯,遲疑地點點頭。他已經有很久沒有聽人說精靈語了。
坦尼斯只能夠希望他聽得懂。卡拉蒙根本不懂精靈語,即使他的聲音會被群眾吵雜聲給掩蓋過去,坦尼斯還是不敢冒險使用通用語。雖然這樣,一個守衛仍然用力地扭住他的手,命令他閉上嘴。
吵雜聲停了下來,群眾被驅趕回原來的位置。守衛們看見狀況已經在控制之下,開始帶著犯人離開。
坦尼斯突然一個不穩,絆了一跤,把抓著他的守衛給一起帶著跌倒了。
「快起來,混蛋!」另外一個守衛用鞭子握把對坦尼斯的臉狠狠地來上一記。半精靈撲向守衛,抓住鞭子和他的手。坦尼斯用盡全力往外扯,讓那個守衛狼狽地倒在地上。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他擺脫了所有的束縛。
坦尼斯講命跑向前,意識到身後苦苦追趕的守衛,還有卡拉蒙驚訝的表情,他旋即撲向騎在藍龍背上的那個人。
「奇帶拉!」他大喊,守衛這個時候正好抓住他。「奇蒂拉,」他啞著嗓子不要命地大喊。他和守衛奮力搏鬥,空出一只手來把頭盔脫掉。
穿著深藍色盔甲的龍騎將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立刻轉過身來。他可以看見她面具底下的褐色雙眼跟著睜大。他也可以看見她跨下那只雄龍轉過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奇蒂拉!」坦尼斯大喊。他因為絕望而產生無比的怪力,將追捕者甩開,再度撲向前。但是人群中的龍人沖出來,奮力將他壓在地上。坦尼斯仍然不停掙紮著想要看見龍騎將的臉。
「停下來,藍天,」奇蒂拉帶著手套的手命令似的放在龍脖子上。藍天順從地停了下來,他的爪子在鋪滿鵝卵石的地上輕輕地滑動。但當他的眼睛瞪著坦尼斯的時候,裏面燃燒著熊熊的妒意和忿根。
坦尼斯不停地吸氣。他的心髒劇烈地的跳動著。他的頭仿佛裂了開來,血水不停地流進一只眼睛,但是他不在乎。他一直等待著朋友們大吼著追上來幫忙的聲音,這代表泰斯沒有聽懂。他等待著奇蒂拉注意到背後同母異父的弟弟卡拉蒙,並且認出他來。他不敢回頭觀看朋友的下場。他只能希望卡拉蒙能夠聰明一點,對他還有足夠的信心,不要靠近他。
現在隊長走了過來,他剩下的一只眼睛閃爍著怒火。隊長抬起一只腳,准備要把這個惹麻煩的家夥給踢昏。
「住手,」有人說。
隊長突然停了下來,因為用力過度差點摔倒。
「放他走。」同樣的一個聲音。
守衛不情願地在暗之女不容質疑的手勢之下放了坦尼斯。
「什麼事這麼重要,讓你打攪我進城的儀式?」她冷冷地問,從頭盔後面傳出來的聲音變得比較深沉。
坦尼斯踉蹌地站起來,因為壓力突然消失而感覺渾身發軟,剛剛和守衛們搏鬥的後遺症讓他昏昏沉沉。他步履不穩地走到奇蒂拉身邊。當他越走越近的時候,他看見奇蒂拉的棕眼中帶著一絲愉悅。她很享受這一刻;和舊玩具玩的新遊戲。坦尼斯清清喉嚨,大聲地說。
「這些蠢蛋將我用逃兵的罪名給抓了起來,」他說,「只不過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巴卡力斯忘記把文件交給我。」
「竟然有人敢讓你受委屈?我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我的好坦塞勒斯,」奇蒂拉回答。坦尼斯可以聽出來她話聲中的笑意。『「你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她加上一句,回頭瞪著隊長,後者一看到她轉過來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哦——我只不過是服從——服從命令而已,大人,「他給巴地說,像個地精般全身發抖。
「快滾,不然我會拿你來喂我的龍,」奇蒂拉斷然地搖搖手。然後,用同樣優雅的姿勢對坦尼斯伸出手。「為了彌補你所受到的驚嚇,我可以順路載你一程嗎,指揮官?」
「多謝,大人。」坦尼斯說。
坦尼斯瞪了隊長一眼,握住奇蒂拉的手,一下子就爬上藍龍的背。奇蒂拉命令藍天前進的時候,坦尼斯很快地掃視了人群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