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明天就是競賽的日子,可作為參賽者的瑟懋絲毫沒有緊張感,因為直到現在瑟懋都不知道自己該參加什麼項目,而竹等三人早就去了預練場排練了,無聊之極的瑟懋看看一直在一旁發呆的藍,有氣沒力的問道:「藍,你的家鄉是什麼樣子的?」
藍聽到瑟懋問,臉上略有感傷的說道:「我家是加納星裏的一個小城市裏,我們加納星人正好位於拉普星人和特拉特瑪人之間,根本沒有發展的空間,每年要交上整個星球一半的收入,我們加納星人的生活太差了。」
「你們難道沒有反抗嗎?」
藍無奈的苦笑道:「反抗過,可就算是三十年前加納星人的實力足以和拉普星人一戰,但我們加納星人似乎天生就不具有軍事戰略才能,一場戰爭下來我們加納星人連敗十八場,整個加納星的所有戰鬥力都被消滅幹淨,無可奈何之下向拉普星人投降成為下臣。」
瑟懋坐了起來,疑惑的問道:「難道你們加納星人這麼多人全都不會打仗?」
「不會,這五百年來所有的戰爭都是敗多勝少,也因此加納星原本是一個礦產非常豐富的星球卻令我們加納星人窮得連溫飽都只能勉強支持。」藍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著瑟懋,眼裏有種說不出的情感在內。
瑟懋躺回雅兒的大腿上,沉思著一起事情,藍也不打攪他,只是靜靜的坐在一邊發著呆。
瑟懋這時在腦袋裏回顧著一個人的記憶:聯邦紀3093年,亂世群雄紛立的年代,死亡和生存幾乎隨時伴隨著每一個人,在這全民戰爭的年代裏,人類嘗到了絕望的滋味;他,一個孤兒,一個被父母無情拋棄的孤兒,被無情的流放到聯邦外圍空間,原因無他,因為他患上了一種傳染性極高的病毒,這種病毒是敵對勢力為了減弱對手的實力投放在星球的幾大城市裏的,他很不幸的成為病毒攜帶者。
他在流放的破爛宇宙船裏,呆了半年,在這半年裏和他一起流放的許多人都忍受不了寂寞和絕望紛紛自殺或跳出宇宙空間成為宇宙垃圾,直到最後剩下他一個人。無神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瘦弱的身軀可見到一排排骨頭浮在皮肉下面,他,已經餓了七天了,食物早在一個月前就吃完了,他把宇宙船上的其它人的屍體當食物又渡過了二十多天,可人類的身軀很容易腐爛,到現在只剩下一堆白骨,現在可是連丁點的食物都沒有,絕望嗎?不,他的眼裏充滿著不甘心,他不想放棄他的生命,他堅信著自己的信念直到昏迷的那一刻。
瑟懋突然坐起來,心裏有一種無言的感覺,似震憾又似感動,那種無比的意志下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了的呢?
「藍,你的家鄉離這裏有多遠?」
「很遠,我從家裏出來到這裏已經用了三個月多的時間了。」
「三個月?嗯,等我想想,對了,你先把換件衣服吧,這幾天你都穿這一件,難道你不怕髒的嗎?」
藍木然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我的家鄉裏根本沒有多餘的衣服,能有一套我這樣的衣服就非常不錯了。」
瑟懋轉身對雅兒說道:「雅兒,你通知義父,說我有事情要麻煩他。」
雅兒立即撥通了瑟斯的光迅電話。
「瑟懋?什麼事找我這麼急啊?」
「義父,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麼事?你說吧,想來沒什麼事是我在傑拿星不能做的。」
「其實也沒什麼,我想三個星期後考大學入學試。」
「撲」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嘴裏噴了出來,「瑟懋,你說你想三個星期後考大學入學試?天啊,你有信心嗎?你可只是小學剛畢業,萬一考不到你義父我也不好交待啊。」
「義父,放心吧,如果我沒信心我就不會求你了,好嗎,就幫我這一次怎麼樣?」
考慮了一下,瑟斯還是決定幫瑟懋這一把,於是瑟懋就免去了天才的競賽(其實校長也樂得輕松,誰叫到現在為止還不能確定瑟懋的才能方向呢),在竹、羅得裏森、風裏舞風風火火的在參加比賽時,瑟懋如發了瘋似的學習起來,無論竹他們三人怎麼問瑟懋都不說原因,只是埋頭學習,三人見瑟懋這麼刻苦,也不是什麼壞事,也就不幹涉了。
時間過去了兩個星期,競賽進入尾聲,來自聯邦各地的天才們幾乎都是以毫微之差勝利或落敗,不過對於他們來說和自己同等水平的對手較量或討論那可是非常有效的進步方法,這也是聯邦舉行競賽的原因之一。
三人中,竹獲得了軍事戰略組的第二名,風裏舞以全勝記錄獲得了聯邦語言天才的稱號,羅得裏森可就沒這麼好運了,聯邦裏喜歡機械的人多的是,羅得裏森拿出來的成品只能屬於中等,獲得個機械組的三十四名,不過羅得裏森也學到了許多東西,對他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什麼名次之類的他從來都是不在乎的。
有這樣的成績校長也很滿意,要知道竹今年才六歲,至少還有兩、三界的競賽需要竹參加,而竹現在就第二名,過多幾年那第一名的頭銜可就跑不了。
「瑟懋,你別整天在學習,也不知道你發了哪條神經,再這樣下去你的大腦會得怕金遜症的,到時可別要我天天背你上課。」竹也不知用這些話說了瑟懋多少次,可是瑟懋就是不回答,弄得竹每次都氣憤不已。
不過這次瑟懋抬起了頭,「竹,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看到瑟懋嚴肅的表情,竹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情,「什麼問題?」
「如果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一生去完成,但這件事情你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做,那你會怎麼辦?是做還是不做?」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比如我想做艦隊的總司令,我自己本身就想做,根本不用想為什麼,但怎麼會有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做的呢?奇怪,我回答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