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張先生對我家的幫助很大,我謝謝你。你照顧我的家,給孩子那麼多的關懷。曉鷺每個細節都告訴了我。」呂喬瞧著張君毅,她在觀望張君毅的變化,看看他是不是能夠猜到自己所說是指的哪件事。
「哈哈哈,鷺鷺這孩子還帶我看了你的臥室。」張君毅馬上意識到呂喬話中的意思:「你的臥室很美,讓人留連忘返。」張君毅才不會回避呂喬的鋒芒,甚至他還希望呂喬主動提出一些自己感興趣而又能夠往下連貫的話語。
呂喬才不會給張君毅這個機會呢。她又往張君毅的杯子裏續了點茶水,就說:「張先生,我有個問題你能不能坦率地告訴我?」
「你說,呂主任。」
「我看方沁律師的心思很重。」呂喬的眼睛望著露台以外的一片草地,「我似乎感覺你和方沁之間的關系冷漠是不是因為我?」
總想找出接近呂喬的機會,又可以找出話題一吐心中情思的張君毅沒想到他們之間真正切入情感問題的交談就從方沁開始了。
「如果沒有你的出現,」張君毅回答的很正點:「我和方沁之間的一切也會結束。只不過這種結束來的早了點而已。」
「你應該知道,我的心,」她用手指點著自己的胸部:「我的心裏裝不下,裝不下你的感情。」她采取了直截了當,她認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張君毅徹底死心
像一陣悶雷,在張君毅的腦海裏炸開了。瞬即,又像一桶水,從頭到腳把張君毅澆了個透心涼。再瞬即又把這個令情智昏的人猛地一個激靈給激活了。
「為什麼?」張君毅醒來的第一個意識就是這三個字。他沒想到呂喬會如此直率地點破了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你為了什麼,我還能分析出你心底的痛苦和煎熬。我不想假客氣地告訴你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呂喬頓了頓:「還可以告訴你,你是個很值得女人真情相愛的人。但是,」呂喬站起來,走到露台的欄杆邊,「我不行,因為我沒有可以給你的東西。」她轉回身,看著張君毅:「因為我的心裝不下這麼多情感。」
張君毅被呂喬的真誠打動了。他覺得呂喬的直率,讓他解開了一個疙瘩。但是他還是要掙紮,因為呂喬心裏裝不下情感,而他只裝了呂喬一個人。
「很感激你終於懂得我的心。但是我不會就此罷手。」
「那你想怎樣?」呂喬的眼睛裏湧滿了淚:「你可以有更好的情感,你可以打起精神去尋找!張先生,我說不出『求求你放手』這種話,我只是為了你好——」
「叫我阿毅。我不想聽到你再喊我什麼『先生』。」張君毅堅定地毫無商量地告訴呂喬。
「好的。阿毅。」呂喬的眼神裏沒有的光澤。她又一次被張君毅的堅毅而感動了。
「喬喬,你聽我說。」張君毅也不喊呂喬為「呂主任」了。他幹脆撕去了偽裝:「十五年前我就愛上了你。我之所以回到老家來投資也是在心底深處想著你。還沒等我准備好選個好日子去看望你,我們就在機場相遇了。」
呂喬微微閉上雙眼,睫毛閃動著,抖落一串串淚珠。她在心疼這個男人,心疼這個男人的癡情。其實昨晚上,她已經意識到除了沈非,還有一個男人就在她的身旁,焦慮、痛苦地守望著自己。一直到自己慢慢地睡去還似乎流出了一串淚水。
「喬喬,你不要用你的心裏『裝不下』來推脫。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你對鄭東升的感情直到現在也不是愛,只是一種同情;你對沈非固然是愛,而且愛得很深,但是他並沒有給你婚姻。」
呂喬死勁地搖搖頭:「不要說了,請你不要再說了。」她跑進起居室,伏在長沙發上大哭起來!
張君毅追至起居室,幾次想動手扶起慟哭的呂喬,但是他沒有這樣做。
「還有,我想提醒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和日本人的聯手傷害到沈非。」
呂喬驚異地抬起頭,她望著張君毅。這個視沈非如「情敵」的人怎麼會知道自己心裏才有的秘密?
「再就是,」張君毅笑了一下,走到呂喬身邊,把呂喬從長沙發上拉了起來,為她抹去淚水,雙手搭著呂喬的肩:「你聽好」,張君毅很想就把呂喬攬進懷裏,這個想法已經折磨的他幾乎死去活來。可是面對著呂喬,他克制住了,甚至心裏顫動了一下:也許從今往後,他也不可能這樣近距離地接觸呂喬了。想到這裏,那心就像是被刀子劃了一下。
「喬喬,你聽好:我會永遠愛著你。當然,這是我的事,你大可不用介意。」
張君毅的內心剖白,讓呂喬不可能不感動。她甚至做好了張君毅如果真的有進一步的情感表示,呂喬估計也不會拒絕。
張君毅沒有接下來的任何舉動。他丟開呂喬,下了樓。
第二十四節 呂喬與鄭東升的離婚前夜
曾經行將就木的鄭東升此時抱著女兒曉鷺,光芒四射地坐在曠野上、晚霞裏、橘滿枝頭的樹叢中。
假如不是自己站在法院的大門口死乞白賴地「求」呂喬跟他回家的話,假如不是自己拿出渾身解數「逼」著呂喬就範的話,哪裏就會有了這麼個人見人愛的小姑娘?
每想一回,就像用打氣筒充了一次氣那般,叫鄭東升從口到心的甜上一回。「原來生命的起源是在瘋狂和苦痛中相互搏殺才誕生的!」他微閉上眼睛,又把鷺鷺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
「爸爸,我帶來了洗面奶,一會兒咱們回去,我給你洗個臉好不好?」曉鷺用手撫摸著鄭東升那額頭、眼角的皺紋,歪著頭挺認真地對鄭東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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