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脫去西裝,拿起一支大狼毫筆,蘸飽了墨,在心裏頭醞釀著剛才心裏想著蕭山機場的情景,憋住一口氣,在一張長方形的宣紙上寫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落款:沈非草書
大廳裏叫好聲、驚歎聲、鼓掌聲不絕於耳。沈非望著市長:「不好意思,獻醜了。」
「啊呀,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呀!」市長十分高興:「沈先生的草書好極了!」
沈非不慌不忙,把大狼毫遞給張君毅。那份虛心求指正的心情簡直比演員的表演還到位:「張先生您請。」
張君毅微笑著對市長說:「市長,我無德無才,不敢在此舞文弄墨。」謙虛一番之後,張君毅也就不再矜持了。他也脫去了西裝,蘸飽了墨汁,揮筆一氣呵成:「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落款:張君毅草書
又博得滿堂喝彩!市長高興的了不得:「這簡直就是一對字帖,哈哈,一對兒!」
兩個名人因為一對字帖更出名了。可那份糾結在他們心中的鬧心愁緒還沒有結束,也許才剛剛有了個開場白。
第二十六節 呂喬和鄭東升淚眼相惜
沈非和張君毅看著這個半身不遂的鄭東升,心裏都挺難受。沈非心想,這個狀態還不如前幾天自己來看鄭東升時的狀況好,不由地擔心起來。他望望張君毅,那意思張君毅也明白:就怕鄭東升見到呂喬再一激動,恐怕更會加重病情。
「兩件事求你們。」鄭東升伸出一只能動的好手,把食指和中指抻直:「告訴醫生,吊瓶和氧氣撤掉,我不需要。」
張君毅知道鄭東升不想這個樣子見到呂喬,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假如在跟呂喬的見面瞬間突然發生意外怎麼辦呢?
沈非也很矛盾,不撤掉這些瓶子和軟管,違背了鄭東升的意願;如果撤掉這些維持鄭東升生命的通道,鄭東升很可能將一去不返。
沈非彎下腰:「老鄭,折中一下好不好?吊瓶我們再與醫生聯系一下,能撤就撤;氧氣就戴著吧。你在住院,凡是住院的人基本上都有這種『裝備』,你看呢?」
沈非的話很管用,鄭東升點了點頭。
在二強與醫生的反複要求下,總算撤掉了鄭東升的輸液瓶。
呂喬還是穿著那身從看守所出來所穿的衣服,出現在醫院走廊上。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色彩,平靜地望著沈非和張君毅。似乎那眸子裏根本就沒有感激。
這兩個為了她的「回歸」操心勞神的「功臣」,這一下居然沒有了半句話語。
三個人的對視都很平靜,三個人的思維都很清晰,三個人的內心是不需要用話語來溝通的。只需要靜靜地相望。
人們在社交場合需要的是客套,在朋友之間需要的是維系,而他們之間,這些過程都可以省略,因為此地無聲勝有聲。
「進去吧,老鄭在等你。」沈非瞧著呂喬,笑意掛在眼瞼:「不要讓他太激動。」
呂喬的眼神裏充滿的是疑惑:「什麼意思?」
「呂主任,鄭大哥病得很重,你要有個心理准備。」張君毅趕忙幫著沈非做補充。
「我知道了。」呂喬這才把疑惑的眼神收起,望了一眼站在沈非身旁的張君毅。
「大家都不要進來,可以嗎?」她既望著沈非和張君毅,又看著站在稍遠處的王大隊長他們。
王大隊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意思是:請吧,我不會打攪你。
病房的門推開了,呂喬站在了門口。鄭東升扭轉頭,伸出那只好手,像似要拽回一個好夢:「喬喬!」
呂喬的雙眼已經被淚水模糊。幾年不見,鄭東升蒼老的幾乎沒有了以往的模樣。和自己同在一個屋簷下時,那忠厚、耿直、善解人意的鄭東升盡管不是呂喬的最愛,但也給呂喬帶來過瞬間的快樂。
「東升!」呂喬忍不住噴湧而出的淚,緊走幾步撲到在鄭東升的病床邊,伏在鄭東升半身僵硬的軀體上慟哭不已。
兩個人的淚在二十幾年後才因為真情相融。
為了給呂喬一個好印象,在一個人等待呂喬的時候,鄭東升就已經自己扯掉了氧氣管,藏在了枕頭下面。
「還記得我們離婚前一晚上的事情嗎?」鄭東升撫摸著呂喬的長發問呂喬。
呂喬依然伏在鄭東升的身上,閉著眼睛點點頭:「記得。你呢?」
第20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