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霞忍不住抬起頭來,再次看到那張臉。那已經不算是臉了,把它比作肉醬更貼切……
那張咬得「咯吱咯吱」的嘴巴裏,還不時有血液流下:「如果讓我動手,我會像嚼這塊耳朵一樣,把你嚼成肉泥……把你的腸子扯出來,掛在路燈上……」
吳霞終於知道,比死還難受的滋味,那刺耳的聲音;那稀爛的面孔;那嚼碎人骨的聯想。也許只有死才能擺脫這一切,她拼盡最後一分力氣站起身,踉蹌著沖到窗口,身子從五樓重重地摔下,她聽到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她感覺到頭顱裏有東西流出……
她解脫了,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她不用再忍受那恐懼帶來的痛苦。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她的美麗,她的金錢,對於她來說,已經不再重要。美麗和金錢真的那麼重要嗎?
第二天早上,在曹榮別墅裏,兩個人面如死灰對面坐著。
「曹校長,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她回來報仇了?」王為仁急得像熱鍋上的螻蟻。
「你還信這個?」曹榮冷冷地說。
「那為什麼吳霞……吳霞的死法和她一樣?還有死的姿勢……頭上的破洞……」
「這件事很蹊蹺,我懷疑……」
「什麼?」
「我懷疑吳霞的死,是有人預謀的?」
「你是說……有人害死的她?」
曹榮沉思了一會兒,接著問:「你兒子王霸有沒有說過,那天晚上除了劉小華之外,他們還遇到誰?或者他們把樓上的細節告訴了某個人?」
「沒有,霸兒只說看到了劉小華,吳霞當時還恐嚇劉小華:不要給任何人提到當晚見過他們,會不會是柳絮死後,吳霞心理上有了疾病,這是她自殺的?」
曹榮緩緩站起身,踱來踱去。王為仁的腦袋隨著曹榮的走動也左右轉動,場面既嚴肅滑稽。
六月二十六日,在學校食堂裏,王霸精神恍惚的端著飯盒,找了個沒人的牆角坐下。心亂如麻:先是柳絮的自殺,再是吳霞的慘死,兩人的死法一模一樣,難道吳霞也是自殺嗎?這麼晚了她還去五樓幹什麼呢?學校很多人都說五樓鬧鬼,難道真的是她回來了?想到這裏他心裏不禁一顫。
突然,他看到在自己的飯盒蓋子裏面貼著一個字條,上面寫著幾個字:「欠下的,總是要還的!」字是用鋼筆寫成,字跡工工整整,看不出是出自誰的手筆。
看完字條王霸大怒,把飯盒重重地摔在地上,騰一下站起來,大喉道:「誰他媽的耍我!」在食堂吃飯的幾個學生被這個晴天霹靂嚇了一跳,他們紛紛抬起頭,膽怯地看著這個凶神惡煞的大個子,平時他們都是被王霸欺負慣了的,看了一眼後又埋下頭繼續吃飯。
王霸一連問了幾遍都沒人答理。這時,食堂做飯的牛師傅從廚房走了出來,王霸幾步跨到他身邊,一把揪住牛師傅的衣領,這個弱不禁風的廚師幾乎被提了起來。王霸惡狠狠地問:「誰動過我的飯盒了?」同時拿著字條的手在他眼前一揚。
17.半夜鬼敲門
牛師傅瞅了字條一眼,撇撇嘴淡淡一笑:「不是你剛才動過的嗎?」
王霸氣急敗壞的說:「我是說除了我之外還有誰動過?」
「那你得問飯盒自己了,誰做過什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牛師傅面對王霸的威脅毫不畏懼。
牛師傅這句話顯然是觸動了王霸的心事,他情緒越來越激動,喘著粗氣說:「你就是一打工的,我說今天說讓你在這兒幹你就能在這兒幹,我明天說讓你滾蛋你就得滾蛋,信不信?」
牛師傅始終微笑著,毫不示弱的和王霸對視著,平靜地說:「我就是一打工的,你用不著對我這樣,明天我離開這裏也照樣餓不死。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手微微一抬,輕輕推開抓著自己的大手,轉身回到廚房去了。
王霸呆呆地看著牛師傅的身影消失,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了:「他說的不錯,他不用害怕失去這份工作,但是我卻害怕……害怕那兩個死在我手上的人來索命……」
夜深了,王霸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自從柳絮死後,他很少在學校宿舍裏過夜。
自家的床柔軟舒適,卻溫暖不了那顆寒冷的心。窗外樹影搖曳,映在玻璃上如同是一個人在不停地抖動。
他起身拉上窗簾,牛師傅那句話又在他耳邊響起:「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緩緩走到床邊,還沒等他坐下,身後的房門突然「咚」的一聲,聲音很輕,仿佛是有人在敲門,王霸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傾聽著,「咚…」,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聲音正是來自房間唯一的木門,王霸額頭上不由得出了一層冷汗。
王霸愣愣的看著房門,大約兩三秒鐘「咚」的一聲,他鼓起勇氣大聲問:「誰啊?」他多希望門外有自己父母回答的聲音,然而那裏沒有任何回答,仍然「咚……咚……咚」的響著。
「是誰?不回答不開門……。」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發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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