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這樣說,於是說道:「真不巧,我爺爺已經避世多年,不見外人了。」
趙老頭卻搖搖頭:「我並不是為尋你爺爺而來,而是想要你幫個忙找個人。」
我說:「連趙老都找不到的人,我一個毛頭小子又怎麼找得到。」
趙老頭卻朝我一笑,殷勒這時候將茶端來,趙老頭朝身後的崔岩臨示意了下,自己則緩緩喝了口茶。
崔岩臨得了趙老頭的暗示,從後面走過來,我看見他手上拿著一封書信遞給我,我接了果真是一封信,只不過這封信是已經開過封的了,而且已經發黃,足以說明它的年代,並且信封的署名也不是我,而是寫著爺爺的外號張瞎子。
我狐疑地看了趙老頭一眼,趙老頭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將信打開來,薄薄的簽紙上寫了好幾行小字,但全是我看不懂的話語:你已經找到了嗎,為什麼這麼久都還沒有絲毫音訊,你究竟找到沒有?我再等你兩個月,最後兩個月!還有,張無明年就滿歲了吧?
怪不得這信看上去如此陳舊,原來竟是二十多年前的東西了,可是當我沒頭沒腦地看完這句話再看署名的時候卻被莫名地嚇了一大跳,因為署名上的名字竟是鐘天一。
不知道為什麼,我腦海裏第一個想起的竟是那個商人口裏的鐘老!
我的所有動作都被趙老頭看在眼裏,他適時地說道:「你也許已經想到了,這個鐘天一就是當年調查青銅大佛的領頭人鐘老。」
我一時間還沒有緩過神來,只是問他:「你給我看這封信是為什麼?」
其實很多疑問已經在我的心頭逐漸盤旋了起來,這封信雖然只有短短幾行,可是處處都會死謎團,先不說鐘老為什麼一直在問爺爺找到了什麼沒有,光那最後一句就分外詭異,他寫這封信一定是情形非常緊迫的時候,因為這些可以從書信裏的語氣感受得到,可是為什麼最後一句他會問我是否滿周歲,這和他問的那些問題有什麼關系?
趙老頭則說:「這封信本來就是張瞎子的東西,就由你轉交給張瞎子吧。」
我回過神來,問道:「你剛剛說要我幫你找人,你要找誰?」
趙老頭似笑非笑地說道:「鐘老!」
果然是他!
如果剛剛我還沒有絲毫頭緒的話,那麼在看到鐘天一這個名字,在聯想到鐘老之後就已經知道了趙老頭的用意,我只是不動聲色地說:「鐘老不是在那時候就已經死了嗎?」
說實話我並不知道青銅大佛出現的確切年代,但是想來不會是最近的事,總該是十多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趙老頭卻反問我一句:「你怎麼知道他死了?」
我被問得啞然,的確無論是老爺子還是那個商人都沒有說鐘老死了,他們都只說他和大佛一起失蹤了,所以我才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念頭。
我說:「即便他沒死,我連見都沒有見過,又如何幫你。」
趙老頭說:「據說他出現在清河鎮,我想清河鎮離洛陽並不遠,你又耳聰目明,應該有所耳聞,我想張瞎子最器重的孫子比起他應該也是不差的。」
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聽說清河鎮這個名字,所以我還並不知道這三個字後面隱藏了怎樣的深意,只是胡亂以為它僅僅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偏遠鎮子而已。
我腦海裏念頭快速飛轉,然後回答趙老頭說:「我不知道清河鎮這個地方,也沒有聽說過關於鐘老行蹤的事。」
這時候我看見趙老頭臉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分外怪異的表情,然後就只聽他說:「我也不勉強你,但是你如果想通了可以隨時到街頭的客棧來找我,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能和我一起去清河鎮找他,可能會更好些。」
我只覺得趙老頭這樣的說辭分外牽強,我無論與他還是鐘老都非親非故,我幹嘛要踏這趟渾水,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笑臉盈盈地回應他說:「我會考慮的。」
送走了這師徒倆之後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感覺,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而正在這時候殷勒從椅子下撿起一件東西說:「這是什麼?」
我見這東西軟軟地,似乎是一張皮,於是對殷勒說:「拿來我看看。」
殷勒邊遞給我邊說:「會不會是趙老他掉這裏的?」
我將這張皮拿在手上,然後立刻就變了臉色,沉聲說道:「這是一張人皮!」殷勒雖然跟著我也見過一些東西,但是哪裏見過活生生的人皮,頓時就出聲:「小太爺,你不會看走眼了吧。」
但他這話說的卻異常心虛,因為他知道我的性子,通常沒有把握的事是不會說的,於是他又尋思:「這師徒倆好端端的怎麼會落一張人皮在這裏呢?」
我翻弄著人皮,這張人皮裁剪保存的很是完整,看樣子是經過精心的制作,而且還有一種長久被撫摸之後的圓潤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戴久了了的玉一樣,看著分外潤些,可要說出來究竟哪裏與眾不同,卻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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