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伸進衣裳裏,果真在左肩下邊一點摸到一塊怪怪的地方,這種手感和周圍的皮膚很不一樣,而且摸上去似乎也沒多大感覺,有一種木木的感覺,可是摸到周遭的皮膚的時候,卻有一種刺疼。
我說:「怎麼會這樣!」
庚說:「只怕這不是一個好兆頭,這塊人皮有古怪。」
我自己雖然手能摸到,但是卻根本看不清身後是什麼樣子,然後庚幫我看了看,只是他看了良久一句話都沒說,我問他有什麼問題沒有,也沒得到他的半點回複,過了半晌我實在忍不住轉過身,卻只見他一臉陰沉的神色,又變成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神情,我被他這模樣給嚇了一跳,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庚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這張人皮在生長!」
我一時沒聽懂:「在生長?」
庚說:「只怕過不了多久,你全身的皮膚都會被它占據。」
我反應過來庚的意思之後自個兒也是嚇了一大跳,然後說道:「這……這不是有些像奪舍嗎?」
然後我說道:「既然這樣那你還不趕緊把它從我身上取下來。」
可是庚卻搖了搖頭說:「你自己看不到你肩膀上的情景,這張人皮上的地圖只是個幌子,那些絲線已經深入到了你的肌膚之中,就像在你身體裏生根一樣,你肩膀下的這塊皮膚現在更像一個紋身,是根本取不下來的。」
即便是沉穩如我聽到這裏的時候腦袋裏多少都會有些空白,一個念頭在我的腦袋裏飛速地閃動著,這塊人皮是趙老頭留下的,那麼從一開始這就是設計好的陰謀了,只等著我鑽進來,可是他們為什麼千方百計地要讓這塊人皮植入到我的身體中,為什麼不是周家掌櫃,不是其他人?
庚說:「這些恐怕只有到了清河鎮才會有定論了!」
我看著這條滾滾的河水忽然問道:「清河鎮邊上有這樣一條何為什麼還要開龍口取水?」
庚只是看了我一眼卻什麼也沒說,我見他表情有些不一樣,於是追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庚這才說了一句:「你知道清河鎮為什麼要叫清河鎮嗎?」
這我當然不知道,庚這才告訴樂我原委,原來早先時候這條河水並不是像這樣混濁的,河水清澈見底,故此才有清河鎮一說。可是誰想忽然有一個夏天連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爆發了山洪,而且河水上遊的山體還發生了塌方,雖然這條河並沒有因此泛濫從而危害到清河鎮,但是從那天之後這條河的河水就變得渾濁不堪,即便是後來過了很久也絲毫沒有緩和的痕跡,起初鎮子裏的人還是照常取水飲用,只是在飲用了這渾濁的河水之後很快鎮子裏的人就紛紛得了一種怪病。
據說最先並無什麼不妥,只是身上開始出現一些紅黑色的條紋,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多,不疼不癢,但是隨著條紋的加深,漸漸地就開始出現了異常,那就是凡是起了血紋的地方都開始潰爛,這人明明還活著可是卻變得和死屍一樣腐爛,可是人卻並不死,而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肉一塊塊爛掉,受盡痛苦,更有甚者甚至都能看見自己白森森的骨頭和內髒,據說有個人腐爛得能看見心髒在跳動。
這一場變故幾乎讓整個清河鎮死絕了去,還是後來鎮長夥同一些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些草藥讓這些人每天不落地吃了,再加上請了地師重新開了口龍口有了新的水源這才讓一些症狀輕一些的人避過了一劫,只是自那之厚整個清河鎮就人口凋零,從原先的幾百戶人家迅速縮至幾十戶,而且幾十年也無起色。
而據活下來的人說,至於那些死去的人最後連骨頭都沒剩下,竟然隨著身體一起腐爛化成了膿水,幸存下來的親人連個收屍的念想都沒有。
他們開的這一口龍口,就是趙老頭來之前幹涸的那一口,也許清河鎮裏的人自己也沒想到這口龍口不過幾十年的功夫就又出了問題,他們再一次在水源的問題上出了事,只是這一回他們究竟變成了什麼模樣卻沒人知道,因為按照趙老頭的說辭,他們離開清河鎮的時候這裏應該還是好好的。
但是從入口處如此茂密的荒草還有破落成這樣的義莊來看估計清河鎮即便還有幸存的人恐怕也早已經離開了,裏面很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無人鎮。
而至於這條莫名變渾濁的河也不是沒有緣由的,據說鎮子裏的人好幾次都見到有死屍順著河流飄下來,但是每一具死屍都腐爛得絲毫不成樣子,根本無法辨認,而且自從清河鎮出了這事之後再沒人敢輕易靠近這條河,更別說打撈屍體了。
期間也有膽子大的人結伴到上遊去探過究竟,可是去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不久之後就會發現他們的屍體順著河水被沖下來,自此之後就再沒人敢去了。
說到這倒是有一個例外,就是有一個跟著去的人活著回來了,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死掉,只是據鎮子裏的人說這人回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但是他身上卻沒有一處傷口,而他顯然被嚇得不輕,嘴中只是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我不應該來打擾你們的,我不應該來打擾你們的……」
而當村裏人問他究竟在上遊的山裏見過什麼的時候,他卻忽然嘎然而止,而是更加驚懼地看著所有人,臉色變成了極度恐嚇的青色,整個人都哆嗦著,就像篩糠一樣。
鎮子裏的人見根本問不出什麼只好作罷,而這個人幾乎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據說在回來的第三天晚上一直叫喊著它們來找我了,它們來找我了,逃不掉的,誰都逃不掉的!
他叫喊了一夜,起初還有人管他,可是折騰了大半宿之後所有人都累了,也就由得他去了,等第二天的時候他就死在了關他的屋子裏,只是他的死法很恐怖,就是他全身的皮都被剝掉了,整個屋子裏都是血掌印,而且每個掌印都有六個指頭,很顯然這不是這人自己印上去的,更何況他自己怎麼會自己剝了自己的皮!
我聽庚說得‧人,於是遠離了這條河站了一些,看著普通的一條河想不到竟有這樣詭異的背景,簡直讓人不寒而栗,這越發讓我覺得清河鎮並不像我進來時想的那樣,這裏也許更複雜。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回到現實中,然後問庚:「那我們現在該往哪走?」
我雖然看過地圖但是我對識圖卻並不大在行,即便看過路線卻也記不住,庚則說:「既然已經到了這條河邊,那麼只要順著河走到石橋的地方就是清河鎮的鎮口了。」
我心下了然,既然清河鎮是因這條河得名,那我們也應該不遠了,只是我想起了昨晚的事,終於問庚:「昨晚你去了一整夜倒底發現了什麼?」
庚說:「我發現了些東西,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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